一旦产生了逍遥,登徒子,萧卿三者可能是同一个人的怀疑,这个想法便在霁扶摇的脑中挥之不去了。 霁扶摇脸色有些发白。 她没记错的话,在一个说书老头那里听到过,从不近女色的魔鬼罗摄政王,曾全城寻找过一个女人。 他这个举动,正好发生在夫子庙那事之后....... 是在找她吗? 霁扶摇不敢再想,摇了摇头让自己放轻松。 墨钰看她陷入沉思,一路神情纠结,直到进了城,他才提醒: “公主,国王和王后今早启程回京,你不是要去送他们吗?” 昨天从营帐回来后,霁扶摇把自己的想法和北凛王和胥王后说了。 今天早上送二老回京。 “嗯,马车里的武器你先拉去军营交给摄政王,他知道如何安置,我随后就来。” 说完她跳下马车,往季屋走去。 北凛王和胥王后在等她,看到霁扶摇出现在门口,二老脸上闪过欣喜。 “父王,母后,都准备好了吗?” 胥王后拉着霁扶摇的手。 “扶瑶,你还是跟我们走吧,你留在这里母后始终不放心。” 这是要打仗,虽然她发现扶摇的武功有精进,也不愿意她留在这里冒险。 “扶摇,你母后说的对,我也是这个意思。” 北凛王也满脸担忧。 霁扶摇安抚道:“父王,母后,你们不要太担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倒是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其他的话她不多说,看向霁淮辞。 “王兄,父王和母后拜托你了。” 霁淮辞点头:“早些回来。” 父皇和母后需要人送回京,他必须一路护送,否则他也将留在这里。 北凛王和胥王后见霁扶摇打定了主意,互相对视了一眼,觉得女儿与三年前相比似乎哪里发生了变化。 后面容祈在一旁看着霁扶摇,剑青在扶着他。 他受了重伤,休养了一夜,本不该奔波上路。 但他是个伤患,燕城马上即将成为战场,霁扶摇让他也必须走。 把他们送上马车,霁扶摇转身去了军营。 出了城门后,马车队伍停了下来。 容祈走到北凛国王和胥王后的马车前。 “父王,母后,儿臣要留下来。” 胥王后微惊:“你受了伤,留在这里很危险。” 容祈道:“儿臣知道,就是因为这里危险,儿臣才要留下来保护扶摇。” 胥王后见他一心为扶摇,对他印象更好,还是说道: “羿王,你身上有伤,到时候战争打起来,不一定顾得上她。” 容祈依然坚持:“我在暗处休养,必要的时候出现,不成问题。” 之前他没说什么,是不想与霁扶摇起冲突。 现在出来了,要去要留自己决定。 看出他眼底的坚定,胥王后道: “既然你已经决定,那扶摇就交给你了。” 容祈拱手,乔熏儿见他要留下来,也急急过来对胥王后道: “姨妈,熏儿也要留下来帮表姐和表姐夫。” 胥王后嗔道: “你留下来会给他们添乱,跟我们一起走。” 乔薰儿不管不顾。 “姨妈,表姐要留在城内打仗,薰儿担心得夜不能寐,我不会给表姐添乱,还可以照顾表姐夫,表姐也会安心的。” 她说的话像是在为霁扶摇考虑,听在胥王后的心里却生出怪异。 这孩子似乎更对容祈更上心。 “一起走。” 胥王后没说话,霁淮辞沉声,声音中带着不能忤逆的凌厉。 二表哥发话了,乔薰儿不敢再说什么。 “是,二表哥。” 她委屈巴巴的撅着嘴,她从小对这个武功高强的二表哥一直都很害怕,听他这样说,便不敢再违抗。 一行人上了马车。 当天晚上,霁扶摇正在睡觉,营帐外响起兵荒马乱的声音。 她猛然一惊,翻身从床上下来。 跑到门口,整个营地已进入紧急状态。 “发生什么事了,敌军攻过来了吗?” 霁扶摇抓住一个跑过去的士兵问。 士兵满脸紧急:“对,前线打起来了,敌军在强攻林山口。” 霁扶摇放开他,快步往议事大帐中走。 大帐内,只有一个副将在。 “现在什么情况?” 萧卿率军去了林山口,白毅去了前线。 副将一脸急色: “敌军攻到了林山口,对方伤亡惨重,但兵力强盛,在寻找突破口,又从另外一个地方绕了过来,已过来了几万士兵,白将军带人前去迎战了!” 听他说完,霁扶摇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跑出营帐,从士兵手上抢了一匹马,跟着队伍朝前面的战场奔去! 在她身后,前去支援的还有一批看起来不像正规军队的男人。 他们有些穿着盔甲,有些穿着粗布衣服,这些士兵,就是今日白天在街上自愿入伍的农民兵。 “杀啊,击退敌军,保卫燕城!” “狗娘养的,老子去砍了他们!” 百姓们大喊着冲锋陷阵。 前方战火绵延,漆黑的夜色下燃着浓浓大烟,厮杀声,击鼓声,刀剑相接声惨叫声响彻天空。 霁扶摇骑着马到达厮杀最激烈的地方。 这里横尸遍野,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中,到处都是断臂残肢,一个又一个倒下的尸体,整片地方血流成河,猩红的液体生生的染红了地下的土地! 霁扶摇从马上下来。 刚落地,一柄长枪刺了过来! 霁扶摇敏捷避让,随之而来的又是无数长枪,四五个敌军士兵满身鲜血,冰冷着脸朝她杀来! 霁扶摇手中滑落两把手枪,委身一矮,杀进了战场! 一起跟来的百姓们,见到这火光冲天的画面,刹那间血脉喷张,大喊着: “冲啊,杀了他们,保护燕城!” “滚出燕城,杀啊!” 没有刀剑,百姓们一腔热血,举着手中的工具前仆后继的冲了上去。 面对训练有素的敌军,冲上去的百姓们还没来得及靠近,或被刺穿胸膛,或被远处射来的箭雨射中头颅,如多米诺骨牌毫无招架倒在地上。 一起来的人接二连三的倒下,有人声嘶力竭的大喊: “我要杀了你.....” 话还没说话,敌人的长枪刺穿了他的脖子。 霁扶摇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幕,双眼赤红,眼见又将有百姓将死于敌人的长枪之下,枪口掉转枪杀于他。 她站在厮杀的人群中,鼻间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眼前是抛洒的热血和头颅,心中巨震。 原来这就是战争啊,这就是战场,惨绝人寰的厮杀,生命在这一刻,转眼之间消失于天地之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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