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凌璇玑做完第一次血管瘤手术过去了几天,她术后恢复良好。 霁扶摇先切除的是她脸上的红斑,以便面部能尽快康复。 今天,她感觉脸上瘙痒,让凌月安去找霁扶摇来看看。 凌月安一路问过来,路过花园假山处时,看到走廊上容祈抱着一个女人。 “羿王妃?” 凌月安瞧着那女人像霁扶摇,抬步跟了上去。 霁扶摇被点了穴道不能动,试图劝说容祈。 “容祈,你冷静点,别做后悔的事。” 她没法动弹,要是容祈真的对她做什么,她真的没办法反抗。 她绝不能让那种事发生! 容祈神情黑沉得可怕,之前一直悬着的心在此刻无比的踏实。 “本王早就该做这件事了,霁扶摇,本王爱上你了,现在本王知道,你根本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想离开我,本王后悔,只要你愿意,我们重新来过,本王一定会对你好。”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这是霁扶摇第二次无比深刻的体会到这句话。 她有些无力的道: “容祈,我们不可能回到从前了,一个女人彻底死心,就算你做再多的事弥补,也不会对你有感觉了,爱你的时候你不珍惜,不爱你的时候你想抓住,破镜不能重圆,被伤透的心,捂不热的。” 霁扶摇以前做杀手时没谈过恋爱,这一次,这些话是她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她深有体会,容祈难道没有感觉吗? 容祈充耳不闻,像是封闭了外界的声音,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 霁扶摇知道他不会听自己的话,最后又说道: “我们的婚姻是两国联姻,好聚好散是最好的结果,如若不然,牵扯的可能是两国关系和利益,甚至百姓,容祈,你想清楚,万不可做了无法弥补的事。” 霁扶摇说完这句话后,容祈才有了反应。 他笑了起来: “所以我们才要更行夫妻之实,只要我们两人有了孩子,这个孩子就是甄国与北凛的结晶,两国的关系才更牢固,坚不可摧,不是吗?” 霁扶摇愕然,没想到此人如此油盐不进。 他今天是铁了心要把她睡了啊? 容祈不要脸不要皮,为了保证自己的清白,霁扶摇打算撕破脸大喊大叫了。 就当她准备这么做时,一个低沉有力的男声从后面飘来。 “羿王妃,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 霁扶摇朝容祈身后看去,是凌月安。 她喜出望外,对凌月安道: “凌太子,快帮我一下,我不想跟他走。” 凌月安眼中带着笑意,朝她走了过来。 两人的对话他全部听了去。 原来这两人在闹和离。 难怪霁扶摇愿意帮他治疗璇玑,两人早已不在一个阵营上了。 凌月安走到二人面前,不动声色的拦住容祈的去路。 容祈停下来,冷眼看他。 “凌太子,让开!” 霁扶摇救凌璇玑的事还没来得及跟他算账,凌月安要是再坏他的好事,别怪他不客气! 凌月安笑看向霁扶摇: “羿王,我没听错的话,羿王妃说她不想跟你走,我找羿王妃有事,请羿王放下她。” 凌月安声音慵懒,语气却透着强势和不让步。 先不说他与容祈本不对付,羿王妃救了璇玑的命,算是璇玑的恩人。 恩人有难,怎可不救? 容祈怒声:“凌太子,这是我们夫妻之间事,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霁扶摇道:“容祈,就算我们是夫妻,你也不能独断专行,不顾我的意愿强来!” 容祈冷哼:“不顾你的意愿三年了,还差这一次吗?” 霁扶摇:“……” 她真的彻底无语。 看向凌月安:“凌太子,羿王点了我的穴,要我去看公主,你得先帮我解救下来。” 容祈这个疯子,说任何话他都听不进去了。 凌月安道:“正是璇玑有些情况,我一路找过来,羿王,请把羿王妃放下来吧,你身上有伤,本太子不想与你动手。” 凌月安强势的挡住容祈的去路,眼神冰凉,浑身霸气之势散发出来,不愧是一国的太子,严肃起来时,比容裕那个太子更具威严和压迫。 霁扶摇朝凌月安投去感激的眼神。 人要多做好事,说不定哪一天会被人记住帮自己脱离困境。 容祈眼眸寒凉:“凌太子,你确定要阻拦本王?” 凌月安毫不让步:“放下羿王妃,我不拦你。” 意思是他只要羿王妃,至于他自己,哪凉快哪去。 两两相对,霁扶摇再一次感受到了两个强大男人之间的气场。 暗暗的想,这怕是要打一场才能解除僵局了。 然而意外来的很突然,就在双方剑拔弩张要动手时,有人急切来报: “羿王,京城传来急报,俪贵妃娘娘宫中病倒,让你赶快回京。” 俪贵妃病倒? 霁扶摇心中高兴,这个消息来得好来得妙! 这下容祈不得不把她放下滚回京城了吧? 听到俪贵妃病倒,容祈脸色一变。 抱着霁扶摇就想走。 通报的士兵急急拦道: “羿王殿下,陛下有旨,疫情没有结束之前,羿王妃必须留在这里。” 得到强制的命令容祈神情煞沉,霁扶摇明显感觉到抱着她的男人肌肉绷紧。 她忍住笑意,容祈不能带走她。 凌月安不忘嘲讽:“羿王,放下羿王妃吧。” 容祈深吸了口气,讳莫如深的盯了霁扶摇片刻,把她放在旁边的石凳上。 压抑住怒气:“这件事本王先放下,等你回京后,我们再算。” “备马,回京。” 容祈快步走了。 霁扶摇看着他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里十分解气。 这狗男人,终于滚蛋了! 她得意的小表情,看在凌月安眼里,与她平素稳重的气质相比,显得十分可爱。 他走过来给,给霁扶摇解了穴。 “呼~谢谢你,凌太子。” 霁扶摇舒出一口气。 今日如果没遇见凌月安,可能就要被渣男那只猪拱了。 凌月安笑了笑:“羿王妃不必客气,你救璇玑,你有危险,本太子自然要出手相助。” 霁扶摇舒展了下四肢。 “对了,凌太子找我,璇玑公主真的有情况吗?” 凌月安道:“嗯,请羿王妃跟我去看看。” 霁扶摇站起来:“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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