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裕的话盘旋在容祈脑中,想到摄政王对霁扶摇也动了念头,容祈这才真正感觉到了威胁。 端木若灵去的时候,他正心情烦闷。 “王爷,你怎么坐在窗边,小心着凉。” 端木若灵柔声道,一瘸一拐走过去拢了拢容祈的披风。 容祈看她戴着面纱。 “这是做什么?” 端木若灵顿了一下,戚戚道:“王爷,没什么。” 她声音沙哑,瞧见手腕上的伤痕不小心露了出来,连忙用袖子遮住。 这幅遮遮掩掩的样子,容祈更加奇怪,问后面的娇月。 “你家主子怎么了?” 娇月被点名,霎时跪在地上。 “王爷,侧妃,侧妃.......” 她犹豫着不敢说,端木若灵期期艾艾道: “王爷,没什么,昨晚若灵的脸被蚊虫咬了,今早起来有些肿,怕王爷看了讨厌,遮掩一下。” 容祈不信,“手腕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他拉起端木若灵的手,细嫩的手腕上,一团团的乌青格外明显。 “娇月你说。” 容祈直接问娇月,娇月一下子哭泣起来。 “王爷.......” 端木若灵呵斥:“娇月,不准胡说。” 话一出,眼泪却跟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容祈看了心烦,“说!” 娇月不敢隐瞒,哭哭啼啼道: “王爷,今日上午侧妃去粥棚施粥,被青城派的人误会成王妃抓走了........王妃联合青城派的人,把侧妃打了一顿扔在病坊门口,王爷,侧妃去施粥也是一片善心,可怜让王妃这样对待。” 娇月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的说了。 没说是她们骗霁扶摇,让她独自一人去交换端木若灵的事。 容祈听后,压抑在心头的怒火完全刺激的直冲天灵盖。 “剑青,去把霁扶摇给本王带来!” 好一个霁扶摇,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联合外人殴打若灵,简直太无法无天! 端木若灵流着泪劝道: “王爷,你不要动怒,你还伤着,若灵没事的,只是些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她梨花带雨的说着,楚楚可怜,一副受尽委屈的弱者形象。 容祈怒不可遏,连日来发生的这几件事情都让他上火,加在一起形成了滔天的怒意,誓要给霁扶摇一个教训! 霁扶摇在病坊忙碌着。 在一盏茶前,特效药研制好了,她在分配药物给第一批自愿试药的病人,忙得不可开交。 剑青出现在病坊:“王妃,王爷找您。” 霁扶摇忙得很,想也没想答道: “没空,有什么事让他来找我。” 剑青没有动,沉声道: “王妃,是因为侧妃的事,侧妃被打了,您知道吗?” 霁扶摇停下手中的事。 原来是为这个。 “她心术不正,被打活该。” 剑青没想到霁扶摇会这样刻薄的说,忍着怒气道: “王妃,还是请您跟属下走一趟吧,否则待会儿动起手来,属下怕伤着了王妃。” 他这话的意思,充满了一定要把她带走的意味。 霁扶摇似笑非笑的斜睨着他:“你要把我绑去吗?” 南陌看到这边的情况,走了过来。 “主子,怎么了?” 南陌不称呼霁扶摇为羿王妃,羿王妃是依附在羿王的封号上的,主子才表示霁扶摇是他要效忠的人。 霁扶摇道:“没什么。” 病坊的其他人朝这边投来目光。 霁扶摇略一思索,道:“走吧。” 抬步往外走,南陌想跟着。 剑青把他拦下。 “王爷请王妃一个人过去。” 南陌转了转手腕,准备打架,气氛剑拔弩张。 霁扶摇拍了拍南陌的肩膀。 “我自己去,你留在这里照顾病人。” 红玉院。 容祈坐在椅子上,端木若灵鼻青脸肿的站在一边,看到霁扶摇出现,目光像淬了毒,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一张脸花花绿绿,脸颊高高耸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像一只猪头。 霁扶摇在心里默默的给南陌竖起大拇指。 容祈冰冷的眼神落在霁扶摇身上。 “若灵这样,是你打的吗?” 开口就是质问,霁扶摇也不回避。 “没错,是我叫人打的。” 她没有否认,容祈气得发颤。 “你对本王有怨气,冲我来,若灵身体柔弱,你何必欺负她?” 霁扶摇呵笑:“她是这么跟你说的吧?你知道在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容祈道:“本王如何不知,你联合青城派的人殴打若灵!” 霁扶摇道:“她这么说你就这么听,你还是跟原来一样盲目信她,如果我说是她设计害我在先,你又如何说?” 容祈脸色阴沉。 “她害你?霁扶摇,你会武功,她手无缚鸡之力,如何害得了你?” 霁扶摇看他如此偏袒,就知道自始至终他一直把端木若灵放在弱势的位置。 所以她会武功,就该怪她厉害了? “容祈,你就是个蠢货!” 霁扶摇怒骂。 容祈眼底森寒如雪:“放肆!霁扶摇,你给若灵道歉!” 霁扶摇冷冷的看着这对渣男贱女。 就在所有人以为她会再次顶撞时,霁扶摇却缓步走向端木若灵。 端木若灵得意地翘了下嘴角,宽宏大量的谦让: “姐姐,妹妹也不想把事情闹成这样,以后妹妹不会招惹姐姐,也请姐姐不要对若灵有那么大的敌意……” 她巴拉巴拉说着。 霁扶摇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啪啪左右开弓,赏了她两个大耳刮子。 “不是说我打了你吗,我就打你了,怎么样?” 对于这种贱人,打起来她都不挑日子的。 “啊——” 端木若灵被打惨叫,脑袋不住轰鸣。 她没想到霁扶摇胆大包天,居然敢当着王爷的面亲自动手打她! 容祈反应迅速,三两步走到霁扶摇面前把她掀开。 “霁扶摇,你疯了!” 他震怒之下手劲儿很大,霁扶摇被掀得没站稳倒退两步,一双大手突然出现在她背后将她扶住了。 霁扶摇回头看去,是萧卿。 “王爷,若灵好疼啊,呜呜.....” 端木若灵被打得嘴角鲜血直流,伏在容祈肩膀痛哭。 容祈烦躁的检查她脸上的伤,一偏头就看到萧卿扶了霁扶摇。 看到两人之间有接触,容祈更是气的火冒三丈,但面对摄政王又不敢全然发作。 萧卿淡淡的嗓音响起:“羿王,这是在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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