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扶摇原路返回,回到路过时听到有孩子声音的飞雪阁,敲了敲门。 一名侍女来开门,“羿王妃,请进。” 齐贵人快步走出来,看到是她面露愧疚,“羿王妃,宴会上的事是我误会你了,第一次遇到那样的情况慌乱不已,请羿王妃不要介意。” 霁扶摇道:“贵人爱女心切,我能体谅,小公主呢,睡下了吗?” 齐贵人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床上,“清理口腔时闹腾了一阵,累了睡下了。” 霁扶摇指着门牌,“贵人,贵妃娘娘说让您在听雨轩休息,这里是飞雪阁。” 门派上写着飞雪阁三个字。 齐贵人面色恍然,拿起木牌看了看,“这......我们进来的时候的确是听雨轩的牌子,怎么会变成飞雪阁?” 齐贵人让侍女文双看,文双也糊涂了,“是呀,莫不是婉嫔娘娘走的时候让人换掉了?” “婉嫔娘娘?” 说到婉嫔,齐贵人叹了口气,脸色变得有些为难。 “嗯,婉嫔姐姐送我来的听雨轩,不过应该不是她换的,可能是下面的人弄错了。” 霁扶摇走进房间,“贵人与婉嫔娘娘关系真好。我略会些岐黄之术,可否让我再看一下小公主。” 听到她要再看,齐贵人神情一变,“王妃瞧出瑶瑶生病了吗?她最近的确有些食欲不振,晚上经常惊醒,不过太医说没事。” 霁扶摇道:“贵人别急,我查看下口腔清洁做好没有。” 进来时,她下意识扫了眼房间。 齐贵人拍了拍心口:“哦,吓我一跳,那麻烦羿王妃了。” 她自顾自说着:“刚才在宴会上的情形羿王妃看到了,本来这些事我不该对你说,但我实在苦恼得紧。” 霁扶摇拿起小公主的手,随口答道:“贵人说的可是贵妃娘娘想拉拢你的事?” 齐贵人有些惊讶,随即点头道:“羿王妃聪慧,实不相瞒,我在宫中不争不抢,只想带着瑶瑶远离是非,可事与愿违,前月我父亲治理水患有功,宫中传出陛下要封我为嫔的消息,消息一出来,婉嫔三番几次想拉我入贵妃一派,她送我过来时又提起这个事,我还是婉拒了,不知怎的,这次拒绝她后心里很不踏实。” 她絮絮叨叨的念着。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羿王妃袒露这件烦心事,或许是因为她救了瑶瑶,是个善良的人。 霁扶摇检查完小公主,眉心拢了起来,“贵人,你说的小公主的那些症状有多长时间了?” 齐贵人脸色一慌,“十来天了,羿王妃,这很严重吗?” 霁扶摇:“给小公主看诊的太医是许太医吗?” 齐贵人微怔:“嗯,他说没问题。” 霁扶摇严肃道:“不是没问题,问题很严重,小公主中毒了,不过不是之前,而是今天在听雨轩。” * 端木若灵从环翠亭出来后,没有去找霁扶摇,而是在稍远的花园小径站着,等人来通报。 不一会儿,一个侍女快步走过来,“小姐,人进去了。” 端木若灵:“确定?霁扶摇和刘泗都进去了?” 侍女:“嗯,奴婢把人送到门口才走的。” 端木若灵狞笑起来,“好,做得好,随我一起去环翠亭,是时候揭露霁扶摇的‘丑闻’了,走!” 环翠亭,皇后坐在主位上,脸色有些不好,低声咳嗽着。 俪贵妃站在亭中央,心里不舒服极了。 “皇后娘娘,是你说这段时间头疾发作无事别扰,臣妾才没有邀请你,况且这只是一场小小的赏花宴,不值得皇后凤体欠佳来参加,至于齐贵人,本宫许久没见到小公主了,想看看她让齐贵人抱过来坐坐,这不会惹皇后娘娘生气了吧?”biqubao.com 俪贵妃巧舌如簧的说道,想尽快把她赶走。 她的话皇后一个字也不信,看向萧卿,“既然是小宴,摄政王为何也在这里?” 外男不入后宫,俪贵妃想拉拢摄政王的意图太明显,皇后十分不悦。 萧卿剑眉轻敛,薄唇启道:“贵妃盛情难却,萧卿作为臣子,不敢违命,若是皇后举办宴会邀请,萧卿也定当赴宴,不拂了皇后的盛意。” 他一碗水端平,没有偏颇谁。 在甄国,谁不知道摄政王位高权重,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人人都想拉拢,皇后自然也想。 她想为太子争夺萧卿为得力臂膀,更害怕俪贵妃抢先将他拿下辅助羿王与她为敌,所以她得到萧卿在俪贵妃的宴会上时,拖着病体也要赶来看情况。 如今看来,萧卿还没有流露出选择战队的讯息,她还有机会。 对于萧卿的话,俪贵妃固然不悦,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 “皇后,这下你可满意了?摄政王只是来赏花,皇后不必如此紧张。不过来都来了,那就一起欣赏绿季吧,御景坊培育出了五株,陛下全赏给了臣妾,皇后娘娘若是喜欢,走的时候臣妾送两株让你带走。” 她言辞讥讽,皇后习惯了她目中无人的样子,懒得呵斥。 这时,端木若灵冲进来,打破了亭子里的尴尬局面,一副惊慌失措又强壮镇定的样子。 容祈皱了皱眉:“若灵,霁扶摇呢,你不是去找她了吗,怎么没回来。” 那个惹祸精,不会又给他闯什么祸了? 端木若灵扑通跪在地上,慌慌张张道:“王爷,姐姐她.......” “她怎么了?快说!”容祈激动的站了起来。 那个贱人,肯定惹事了! 端木若灵这才看到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心想事情闹得越大霁扶摇越无法收场,真是天助她也。 她张惶的说:“皇后娘娘,母妃,儿臣刚才去找姐姐,看到她与一男子在房间......在房间卿卿我我,儿臣被吓到了,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于是赶紧回来......” 端木若灵说完,全场一片鸦静,几秒后容祈咬牙吐字,“在什么地方,带本王去!” 心里怒火滔天!! 霁扶摇这个贱人,是不是三年没碰她把她憋死了,公然在宫宴上私会男子,敢与人通奸羞辱他,他要当场杀了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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