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江府处于阮氏跟黎宏王朝争夺的最前沿,而阮氏的当家人阮福绍支持宋师秀复仇,本身也是看中了隆江铁矿。 有铁就能打造武器,不用再受制于人,宋师秀要效命阮氏,那自家铁矿当然也要为阮家军所用。 特殊的经历,让宋师秀从之前的受害者变成如今这种变态偏激的狠人。 冷酷,理智,狠毒! 她绝不会轻易杀死宋春明,而是要将他变成一个随时可以“观赏”和蹂躏的怪物! 不光要在肉体上摧残他,还要在精神上毁灭他! 所以,宋春明和他的两个儿子被强迫观看了两天的春宫戏。 所谓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到了第三天,两个儿子疯了一个,疯了的没有意思,直接砍了了事。 宋师秀找来了隆江府最好的郎中,令道:“一定要保证他活着!” 曾小凤在宋家女眷身上发泄完了兽欲,就去了矿上监督营造兵器,主要是弯刀和箭矢。 民间更是人心惶惶,宋师秀的身世就有好几种版本在流传,有说她是男扮女装的,有说她是雌雄同体的,甚至有人说她是狐狸精转世的,总之都不正常,毕竟那恶毒狠辣是实实在在的! 隆江府很快驻扎六千名骑兵,防止官军反扑。 而宋师秀在宋家大院每日除了练功就是读书,当然不会忘记每日去看看他那个已经变成太监的大伯。 ………… 隆江府被攻陷的消息很快传到河内府的王殿,国王黎宏心急如焚,急招王宫大臣入殿议事,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出个方案来。 “王上,叛匪势大,当以安抚为主啊王上!” “是啊王上,阮氏也是我南越之臣民,如若双方爆发大战,等同于同室操戈……” “……” 南越国朝廷老臣居多,以至整个朝堂上老气横秋,畏战怯战者众。 “对于叛匪,朝廷必须死战!来不得半点的犹豫!” 说话的是恭亲王,国王之臣弟黎宏成义。 瞬间,朝堂上一片死寂。 黎宏成义继续道:“你们也真说得出!阮氏已然叛乱,早已不是我南越之臣民,而是叛贼!此次他们侵占隆江府,其意图很明显,就是冲着隆江铁矿去的!那可是我南越最的铁矿啊,有了铁,他们很快就能更新补充兵器!议和?如何议和?他要的是王位!各位要把王上的王位送给他吗?” “这……” 众人哑口无言。 “王上,请您准许臣弟领兵两万夺回隆江府!”黎宏成义义正言辞道。 “恭亲王,还是要慎重啊,一旦战败,有损国威……” “……” 王位上的黎宏成江显得颇为为难,大袖一挥,“此事且容朕再想想!” “王上!军情如火啊!” 黎宏成江并没有理会他这个臣弟的哀求,大步走回后殿。 还跪在地上的黎宏成义悲愤欲绝,口中喃喃道:“哎,我南越危矣!” 一老朽斜眼道:“恭亲王,快回去吧!王上自有王上的思量,这南越国啊……不是只有你有一位忠臣……” 黎宏成义白了他一眼,良久之后才站起来,朝殿外走去,过了中门,侍卫急忙示意轿夫压轿。 “你们先回府,今日我自己走走,不要跟着我……” “遵命!” 黎宏成义抬头看看,快到正午,日光耀目,一片明媚;再看看街道上,依旧熙熙攘攘,人们三五成群,前面桥头上,依稀还有两男两女在吟诗作对。 没有人意识到,如果照此势头发展下去,用不了几月,叛军就能攻破河内府,到那时,必定是生灵涂炭!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有人在一旁用稍显蹩脚的南越话念叨了一句,黎宏成义听罢揣摩一番,顿感精妙,扭头看去,是两名年轻的公子正朝他走过来,说话的那人感觉很熟悉。 “恭亲王,还记得我吗?我是凤九天,咱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凌风十二骑在南越经营数年,每个人都懂些南越话。 黎宏成义终于想起来,伸手指着道:“哦……南阳帮吗?我想起来了!” 凤九天点点头,指着何小官道:“这是我的一个朋友,今日冒昧拜访,是来替您排忧解难的……恭亲王,对面有一茶楼,可否到雅间一叙?” “哦?替我排忧解难?”黎宏成义犹豫片刻,“请!” 何小官大概猜得出他们之间的对话,毕竟那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还是刚才自己教给他的。 茶楼掌柜自然是认得这位恭亲王的,见其进门,身旁又跟着两名器宇不凡的公子,急忙行大礼。m.biqubao.com “掌柜,不必多礼,我们要谈些事情,安排一雅间即可!” “是是,恭亲王楼上请!” 三人进了楼上包间,落座时,黎宏成义跟何小官对视一眼,开口道:“这位兄台……不光是你的一个朋友那么简单吧?” 凤九天笑道:“恭亲王好眼力!那我也不便隐瞒了,这位何小官,就是我宣国的皇帝陛下!” 黎宏成义一愣,接着急忙站起来,行大礼道:“拜见宣国皇帝!臣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皇帝陛下恕罪!” 南越是小国,作为亲王,对宣国皇帝以臣相称,毫不为过。 “恭亲王不必多礼,快请坐下,朕之所以没有去王殿拜会你王,是因为我们知道南越国只有你有胆量跟叛军来一场决战!” “你们……知道隆江府的事了?” “隆江府的事儿我们也是刚听说,更重要的是,我们得到消息,阮氏叛军正谋划攻占河内府,控制整个南越国!” “是的,昨日就有细作报于我了,可如今朝廷畏战,犹豫不决……” 何小官沉声道:“所以我们来了!恭亲王,宣国跟南越国一水相隔,如果叛军占据整个南越,恐怕我宣国也不得安宁,唇亡齿寒啊!所以……朕决定给贵国提高相应的支持,包括粮草和兵器,甚至直接派兵参战!” 黎宏成义以为自己听错了,双眼瞪着何小官,“宣国皇帝,此话当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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