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海县。 一家客栈的客房内,凤九天正和一女子在床榻上翻滚起伏,雪白的躯体互相缠绕,春光耀目。 随着女子一声绵长的娇呼,两人终于趋于平静。 这已是这一夜的第三次巅峰! 最近,陶峰很忙,忙于训练兵士;张青也很忙,忙于补给和政务;就连程旭都忙于造船,因为何小官誓言要征服罗桑国,就要登陆作战,两艘城堡船远远不够,通过算计,起码要有三十艘同规模的船才能运送三到五万名兵士和装备登陆作战。 上次一战,虽未能取得决定性战果,但罗桑人肯定会心有余悸,短期内再也不敢袭扰彭海县,所以负责防卫和警戒的凤九天就相对清闲的多,有更多的功夫喝酒闲逛,就在傍晚时分准备返回衙门的时候,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见手青! 这个靠贩卖消息发家的,冀州九江郡春香楼的老鸨竟然如变戏法一样突然出现在老情人面前。 江湖儿女,不需要言语的客套,一个眼神的交流足矣,凤九天朝她伸出一只手,两人同骑一匹马,直奔客栈而去! 对于凤九天这种品位独特的风流浪子来说,最近的日子过得算得上“清苦”,这见手青突然出现,好比扔给饿狼一块肉。 疯狂过后,凤九天终于说了一句正经话:“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我若是说专门来寻你的,你可相信?” 凤九天在那还算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信!以你的实力,身边小白脸多的是吧……” “小白脸?大多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哪里比得上你的大家伙……”,见手青说着手又不安分起来,“再说了,哪有像你一般口味重的……” 的确,对于她这样一个半老徐娘来说,即便有小白脸稀罕她,也多少觉得有点不够味,凤九天就不同了,他们在一起那就是干柴烈火,只可惜这家伙太过桀骜,没办法栓在身边。 凤九天抓住她乱动的手,“想累死我啊?你还没有告诉我到这里来做什么?我记得你应该很多年没有离开春香楼了!” 见手青咯咯笑道:“我是去乔县谈一笔生意的,本以为你在那里,一打听,才知道你到了彭海县……” 凤九天并没有追问是什么生意,毕竟见手青的生意本身就需要机密性,两人虽然滚到了一张床上,但其实没有到无话不谈的地步,属于一个身体两个灵魂,反倒随口问了一句:“最近有什么新鲜事?” “有啊!这事儿大了!南越国就要打仗了!” “你讲的可是实情?”凤九天一惊,手上就狠了点,捏得见手青一声哼。 “哎呀,你弄疼我了……是真的!南越国阮氏的叛贼势力越来越大了,正谋划着偷袭黎洪王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南阳帮跟王朝的黎洪成义亲王,就是国王黎宏成江的弟弟,有过很多次合作,怎么可能没有听到一点风声?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 看他那个着急的样子,见手青故意哈哈笑了两声:“能告诉你这些……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多说了!哦,对了,可以再告诉你一个神奇的事儿,如今阮氏之所以更嚣张,是因为他们收了一名高手,名叫宋师秀,是个阴阳人,女人模样,女人身材,那胸前……比老娘我还挺拔,两腿间却是带着把儿的……” “还有这种人?”这个宋师秀的神奇甚至让凤九天暂时忘了他们要攻打南越朝廷的事儿。 “有啊,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凤九天躺不住了,起身穿衣服。 见手青不高兴了,“你这就要走?” “事关重大,我要连夜赶回乔县!”m.biqubao.com “娘的,老娘从乔县赶来寻你,你这大半夜的再奔回去?那头就算打仗起码也要准备个一月左右的,你急个甚?” 凤九天停下扣衣扣的手。 这样走了,的确是太不爷们了,既然没那么着急,不如留下来,或许能套出更多消息。 见手青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冷声道:“别指望老娘跟你说更多,你狗日的如今就是朝廷的卒子,哪里还有当初那个玉面飞龙的风采……” “老子有恩报恩罢了!”凤九天再躺到床上,“如果有一天,家主不需要我了,我就重出江湖……” “靠,那还不知道有多少小媳妇要遭殃!” “……” 凤九天头枕着双手,任由那风情万种的熟女小鸟依人地靠在胸膛上,心里盘算着南越国的事儿。 翌日清晨,凤九天改变了主意,见手青的消息一般都很准确,虽然很少有人知道她消息的来源,没有必要再回乔县求证。 天刚黎明,他就回到府衙,敲了敲何小官的房门,轻声喊道:“陛下……” 仅仅数息,房门被打开,何小官穿戴整齐,显然已经起床了。 “九天……你有急事?” “是……” “进来说!” 凤九天将从见手青那里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当然也包括那个宋师秀。 何小官眉头一皱,“这消息从何来?” 凤九天不好意思的笑笑,“昨夜有一故人来寻我……她是个消息灵通的人,无意间透露于我……” 何小官盯着他,同样的笑笑,不再追问。 这凤九天的秉性,何小官比谁都清楚,当初几人在京都杀了常宽后,要不是他的一个相好帮忙,恐怕还真难逃出去。 “陛下,那个阮氏叛贼凶残无比,一旦使其得势,不光我们去往南越国的商路要断,还会多一个恶邻!” 何小官思虑片刻,问道:“九天,南越国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国王黎宏成江虽无大志,但是为人宅心仁厚,算得上一个仁君,只是性格软弱了一些,南阳帮和其王弟黎洪成义亲王多有交往,一直友好,没出过什么差错!” “朕明白了,但此事关系重大,朕不能听你一面之词,这样……你即刻准备下,叫上张青,咱们三人即刻赶往乔县和如意商讨一下,必要时候要亲自去一趟南越国!另外,快马将此事告知丞相董勇,使其暂缓出访南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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