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早就乱做一团! 曾经也算的上英武的刘显做了几年皇帝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如今像是一条丧家之犬,几声炸雷让他从龙床上滚到了地上,捶胸顿足道:“不太平了!天下不太平了!大炮!这就是大炮……你们……快去请齐大人……快!” 小太监急忙跪在地上,身体前倾,匍匐在地上,“陛下,齐大人他……已经逃到南城去了……” “什么?这个混蛋!他竟然丢下朕不管!” 这时,黄门郎袁靖带着几名侍卫入殿,看着地上的皇帝,痛心疾首道:“陛下莫怕,有我黄门郎在,谁都别想伤害您!” 小太监急忙将刘显扶了起来,坐到床边。 “你……叫袁靖?” “回陛下,是臣!” 刘显开始抽泣起来,“你……你是个忠臣呐!都怪朕有眼无珠,看错了齐梁川那个狗贼……” “陛下,臣只是尽本分而已!” 刘显老泪纵横,“朕自登基以来,荒废国事,连上朝的时候都很少!若非如此,怎会到得这田地?不成……从今日开始,朕要发愤图强!去给我拿奏折来,朕要批奏折!” 小太监愣了,这是弄的哪一出? 但是皇帝的话就是圣旨,他不敢怠慢,只好装模作样的找了一些奏折给他。 “好……放在里,朕要批奏折了……” 那一会儿,小太监更加相信,这皇帝是真疯了! ………… 郭穣领军归营,蓝田大营覆灭,被偷袭的风险完全解除,只是周骁跑了,这让何小官稍稍失望了一下。 不过,鱼儿入海又如何,只要他没死,早晚给他抓回来架火上烤! 等了一整天,到了傍晚时候,张青安排的细作才从北门的废墟上悄悄摸出来,顾不上喝一口水,从衣内掏出一张图,“主公,你看,这个地方,官军主要集中在这里……” “他们会变换位置吗?” “我以为不会,因为他们根本想不到我们要做什么!” “好!你先下去休息。望之,郭穣,我们要连夜部署了,悄悄运二十门红衣大炮过去,放在这个位置……” “领命!” ………… 躲在东南角军营的齐梁川怎么也想不明白,那大炮怎么只早上响了一阵就不响了呢?会不会已经派兵进来了?” 齐梁川提心吊胆,不敢出军营。 忽然有斥候来报:“大人,北门早上已经被炸塌,我才得以混进来,昨夜蓝田大营被何将军的郭穣偷袭,全军覆没!” “什么?全军覆没?那可也有一万人!”齐梁川一阵眩晕。 “是……是的,周骁将军下落不明!” 过了好大一会儿,齐梁川终于缓过劲来,问道:“为什么现在不开炮了?” “属下不知,估摸是将我们围困在城中吧!在属下看来,齐大人此时千万不可去北门应战,那些大炮摆的整整齐齐的,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 “营中粮食还够几日食用?”齐梁川扭头问问军中粮官。 “回大人的话,大营粮食储备足够半月食用!” “好!不够了还可以去百姓家里征收一些嘛!这何小官想围困我们,说明他自己也没有把握胜的了我们,京都够大,大炮再厉害也不可能将整个京都全炸平!只要何家军进来了,那就是一对一的厮杀,我们比他们人多,胜算更大!” 有将官附和道:“大人所言极是!” 齐梁川心里却埋怨道,娘的,这也太惊险了,如若能过去这一关,就干脆直接废刘显登帝位,好歹做几日皇帝,日后再死了也不亏! 想明白之后,心中稍稍宽慰,就有了些困意。 “你们都下去吧,我睡一会儿……” “下属告退!” 享受惯了锦衣玉食的齐梁川睡着这硬板床上很是不习惯,感觉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就被一声巨响震醒! 那声音之大,好像天雷就在耳边炸裂! 紧接着,又是一声,地动山摇,从房顶上掉下的瓦片差点砸到他身上。 “怎么了!来人!” 骆七连滚带爬的进来,“大人,不好了,东南的城墙被炸掉……您快跟我走……” 刚一出门,那房子就塌了,好险没被埋在下面。 炮弹一个接一个从天而降,帐篷也被点燃,兵士们死伤无数。 齐梁川呆若木鸡,傻乎乎的站在那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官军就这样完了? “大人小心!” 一颗炮弹袭来,骆七急忙扯了他一把,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齐梁川只觉的浑身麻木,耳边嗡嗡响,听不到骆七在说什么,伸手一摸,少了一条腿! 血流如注,不一会儿,钻心的疼痛袭来,让这个自诩为要当皇帝的狂妄家伙哭嚎的像个傻子一样。 炮轰又持续了一刻,结束时候已经是哀嚎一片! 紧接着,一队骑兵举着火把直冲过来,将这个大营围住,除了刚才侥幸逃脱的几人,其他人都成了瓮中之鳖,包括齐梁川! 郭穣并不认识齐梁川,邱望之也跟他只是一面之缘,再加上场面混乱,一时间很难甄别,正在犯愁,就听到骆七喊道:“医官……快给齐大人治伤!” 邱望之闻声上前,仔细辨认了一番,“哈,你就是齐梁川啊?哎呦,这腿好像有严重……” 齐梁川就快昏迷,使劲睁开眼,说了两个字:“救我……” “嗯,这是得救!来人!烧火,去把咱们的医官叫过来!然后把这个人先绑了!” 骆七被捆了起来,齐梁川经过医官救治,总算是临时保住了性命。 等折腾完了这些,天早已大亮。 何小官骑着高大的乌骓马缓缓而来,看了看只剩下半条命的齐梁川,念叨了一句:“这么死真是太便宜你了……” 齐梁川艰难的睁开眼,“何小官……我输了,能饶我一条性命吗?” 何小官冷小,跳下马来,一脚踩在他的伤口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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