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226章 女流氓(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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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有旁骛的曹如意每日装模作样的在庆阳帮总舵的三楼露台上读书品茶,却时常偷偷瞥向易水河边慢慢成形的两条大船。
  距离太远,船尚且看不清楚,更不用说人,但那目光粘滞不舍,欲罢不能。
  “想看就直接过去看嘛,这样弄得自己很辛苦……”
  杜鹃眼力劲好,又快人快语,没有一点下属模样,和曹如意倒像是相处极好的姐妹。
  美人一声哀叹,愁眉中带着一丝幽怨,叹道:“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啊……”
  杜鹃噗呲一笑,“这该死的何小官,都将我家帮主逼得会吟诗了!”
  曹如意却笑不出来,“他就要成亲了,我还凑什么热闹?”
  “成亲?跟谁?”
  “叶如卿大将军家的大小姐叶舒,他们认识的时间比我早。我落难之时随郑院长去了青州,当时还跟她相处过一段时间,那姑娘古灵精怪的,倒是挺可爱……”
  这一点杜鹃未曾想到,思虑片刻道:“我说句实际点的,似何小官这般身份地位的人,想让他单恋你一枝花太难了,世上不吃腥的猫都是因为吃不到,没有男人能经得起投怀送抱……”
  曹如意难为情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嘛……”
  杜鹃转身去摆弄露台上栽种的金桔,“他若是做了皇帝,你就做皇后嘛,先下手为强,总比做个不知何时就会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强……”
  曹如意蹙了蹙眉,将那卷书合上。
  皇帝?皇后?
  她并非贪图富贵之人,可如今偏安一隅,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报得大仇,始终是意难平。
  若能跟何小官成为一家,南北夹击,扫平京都,手刃那狗皇帝,何其快哉!
  到那时,死有何惧?
  “杜鹃,明日书院要放旬假了,你带小铃铛出去玩玩,买些好吃的给他,不用管我这里……”
  “成!”杜鹃应了一声,没有回身,偷偷的勾了勾嘴角,心想,这就是要将我支开嘛……
  …………
  易水河畔,两艘大船终于下水。
  “风向合适可以利用的时候,便撑起船帆航行;如若风向不对,就用这个脚蹬的船桨,要比摇橹快很多,又省力气。这些部件虽然都是柚木所制,但是跟金属比还是差一些,所以日常要备一些配将,安装更换就按这个图来就行……”
  船舱内,何小官不厌其烦的向南阳帮的工匠们讲解,一旁的孙道淼佩服的五体投地。biqubao.com
  “小官,你像是天神下凡,他们都说老夫是个怪物,就会弄一些机巧之物,可是我研究了半辈子,也比上你这二十天……”
  “我不是天神下凡,我是穿越来的!”
  “穿越?啥是穿越?”
  何小官淡然一笑,他不想也不能解释这些,反问了一句:“孙老,你的家人在南海郡吗?”
  孙道淼一下没了刚才的兴致,搓着手道:“我有一妻一子,但他们并不怎么待见我,说我脾气古怪,嫌弃我不愿做官……”
  “士农工商,咱们现在做的就是工和商,最不受人待见的两种!听说您是进士出身?
  “咳,年少无知时随便考考的……”
  何小官笑了,这老头谦虚到狂妄,这话让范进听到还不气到诈尸?
  “到了北莽,我倒是希望你能做一回官!”
  “哦?这是何意?”
  何小官将图纸夹在腋下,然后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上岸,“如今大宣的书院和学堂所教授的大多是无用的八股,最多只有一点算学,北莽更是知识荒漠,我意是在各地开办新学,培养工学人才!”
  新学?工学人才?
  孙道淼脑子一下没有转过来,叹气道:“这种学校办不得,会被官府说成是奇技淫巧,违背祖宗之法,弄不好还会抄家定罪……”
  听了这话,何小官朗声大笑:“孙老,您就放心吧!官府?在北莽我何小官就是官府!您就是我的第一个工学院院长!”
  工学院?孙道淼第一次听这个词,但感觉还挺靠谱的。
  “孙老,咱们大船造好了,休息几日就启程回北莽,你如今也是官,可以如家人所愿了。依我看,你就回家看看,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就一同去北莽,你看如何?”
  孙道淼惭愧道:“怪不得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公……我听你的,其实这么些年,我心里何尝不挂念他们?”
  何小官叫来了张青:“派车马,你亲自护送孙老回趟老家!”
  “领命!”
  孙道淼一脸憨笑,活了这一把岁数,还从来没有这般威风过呢……
  两人走后,何小官将那些图纸好好整理了一番,这些都是宝贝,回到了北莽,只需按此建造船只,希望之城的图门河上马上就可以开始河运!
  “嗨!”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
  何小官扭头看去,是曹如意。
  “你怎么这会儿才来?船都下水了!”
  “有你在不就行了嘛?”
  今日的曹如意好像有点不一样,没有穿那一身黑色的男儿装,而是大红的马面裙,发髻也像是刚刚整理过的,插着那个何小官帮他从衡山上找回的金钗,身后也没有杜鹃跟随。
  “我答应你的事儿做完了,提前了十天,孙老现在是我的了!”
  “这船你光是造好了,总要下水航行一段时间才知道行不行啊!所以现在还不能说完事了……”
  曹如意的语气有点胡搅蛮缠的意思。
  何小官撇撇嘴,无法反驳。
  曹如意话锋一转:“不过嘛,新船下水,总归是可喜可贺,上次要请你吃饭没吃成,今晚到我南阳帮来吧……”
  “成!”何小官没有多想,随口答应。
  “我等你……”,曹如意莞尔一笑,如微风一般飘走
  何小官骑马回到客栈,本想告诉老黄,让他跟自己一起赴宴,他的房间却是空的。
  “这老家伙,跑哪去了?”
  二十来天的疲惫一瞬间袭来,何小官伸了伸腰,看看外头还早,就倒头睡下。
  这一觉大概睡了一个多时辰,醒来时候天已经黑了,到隔壁房间看看,老黄还是没回来,肚子饿的咕咕叫起来,心说:“曹如意,给你辛苦了二十天,这回好好吃一顿去!”
  打马到了南阳帮总舵,立马有一位嬷嬷迎了上来,“何公子,帮主在等您!”
  何小官打着哈欠,跟着她穿过回廊,到了曹如意的闺房。
  前脚迈进去,后面嬷嬷已经关上了房门
  房内飘着淡淡的香味,大概是因为生了火炉之类,很暖。曹如意穿着轻薄的罗衫坐在桌前,胸前山峰呼之欲出,身后是一张吊着粉色纱幔的大床。
  何小官揉了揉眼睛,依旧呆立着,未敢向前一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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