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一剑在这个大院子挥舞出了好一番刀光剑影。 不同于其他人的看热闹,老黄逐渐惊出了一身冷汗。 江湖上虽然没有默重阳的传说,但是这个老家伙真的不是等闲之辈,目测跟何小官能打个平手。 如若老黄此时去帮一把,完全可以很快将这默重阳拿下,但是那样的话,势必影响何小官的威信,虽然这家伙并不在乎这些。 “不要急躁,他体力不如你,耗死他!”老黄喊了一句。 默重阳本来已经有些吃力,被他这么一说就开始走神,一个不小心被何小官的剑锋划过胸前,厚厚的棉衣被隔开,漏出了肉。 “好!”兵士们大声叫好! 何小官趁机回过头:“帅不帅?” “帅!” 默重阳心中愤恨,更加猛烈地进攻,手上的刀却显得越来越重。 终于,清泉剑重重地拍在了他的后背上,一个踉跄趴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兵士们更加沸腾,不光是因为何小官打败了这个老头子,更重要的是那剑术真的很飒,颇有些翩若惊鸿的感觉。 “师傅!”呼延格达急忙跑过去扶起默重阳,一副痛心疾首的孝子模样! “何小官……刚才你可以杀了我的,为何不动手?”默重阳怒目相视。 “你还没有告诉我所有的真相,我舍不得你死啊!” “你想知道什么真相?” 何小官用手一指呼延格达,沉声道:“他……是谁的种”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时光仿佛暂停了,空气也都凝固了。 呼延格达的脸开始扭曲,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默重阳。 他是莽国的王!可是现在却有人在却在质疑他的身世! “好吧!”何小官打破沉默,“我先告诉你一件事儿,乞颜氏在寝殿内自尽了,临死前,他告诉我,呼延格达不是先王呼延聪的儿子!” “什么!乞颜……她死了?” 默重阳愣了一息,接着像疯狗一样一跃而起,大有将何小官大卸八块的劲头,但很快被几名兵士牢牢按在地上。 “母后?母后死了?”呼延格达满脸痴傻。 何小官冷笑道:“你的反应出卖了你!这个呼延格达……就是你的种!对吧?真有意思!莽国国王呼延格达竟然不是先王呼延聪的儿子!这算什么?” 默重阳抬起头看着何小官,好像要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憋得满脸涨红,接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我操,晕过去了!” “快去找郎中来给他医治……” “……” 默重阳隐约好像听到了这些,然后就失去了意识,像是沉沉地睡去,睡了好久好久,飘飘忽忽回到了草原上。 那一年的他,还是一个到处惹是生非的俊逸青年,骑着骏马在草原上奔腾,虽然连把像样的刀都买不起,却幻想要做莽国最牛逼的刀客!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乞颜红莲,那个亭亭玉立的姑娘美艳中带着一丝狂野,一下就触动了他的心。 姑娘回眸一笑,视线相接之时,一段孽缘开始生根发芽。 “乞颜,以后无论你到哪里,我都会跟着你……” “我要去最北面的雪上看雪……” “……” 美好的姻缘总是会被上天嫉妒,所以人间的情爱极少有完美的。 一日黄昏,一队气派的骑兵从乞颜家的帐篷前经过,那个穿着华贵的男子一眼就盯上了她。 那男子便是呼延聪! 和很多庸俗的故事一样,乞颜没几日就被宣入王殿。 她哭过闹过上吊过,最后不得不认命,却总是找机会跟默重阳出去幽会…… ………… 默重阳醒来之后已经是一日之后,他跟何小官讲了这个故事,随后像个变态一样问了一句:“哈哈,我给国王戴了一顶像天那么高的绿帽子,你说我厉不厉害?” 何小官皱眉道:“默重阳,其实我能理解你……” “你理解个屁!你知道偷偷摸摸随时可能被抓去杀头是什么滋味吗?后来我拼命练武,就是为了自保!谢天谢地,后来我跟乞颜有了孩子,就是他,呼延格达,从那时起,我们就约定,一定要让他夺取王位,然后我就是王的爹,乞颜就是王的娘!到时候我们就把所有的呼延氏宗亲处理掉,这莽国就是我们的了……” “你真是个疯狗!因为你的一己私心,那一百多名死士惨死,他们也是人啊,他们本应该过自己的生活,或务农,或经商,或读书,然后有娶个媳妇成个家,过幸福的生活,可是……他们却成了你的工具!你亲手毁了一百多人,太邪恶!” “邪恶?哈哈,那我不妨告诉你,他们当中有好几个人原本不是孤儿,只是我看中了他们的潜质,就直接杀了他们的爹娘,然后告诉他们是宣人所为,让他们恨你们,只有如此他们才能对我忠诚,你看看那个金凉,对我多忠诚! 嘿嘿,我还记得,当年杀他爹娘的时候,天上下着很大的雪,为了不让他怀疑,我还特意花重金找了几个宣人来演戏! 你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懂,要驯养一个真正衷心的死士,就必须从小开始,还要不断地灌输仇恨,仇恨是最有力的武器……” “你……说完了没?”何小官打断他的话。 “你想听还有很多,反正是要死的,没有什么隐瞒的了!何小官,我求你不要杀了呼延格达,他是我唯一的血脉了……放他走,做个闲云野鹤,只要你能答应我,我存下的财宝全是你的……” 何小官轻轻摇了摇头,“你们共谋要杀死我,前日我何家军又折了十几个弟兄,这些我不能装看不见!临行前,见见老朋友吧!带他们进来!” “什么老朋友……” 默重阳不知何小官搞的什么把戏,挣扎着坐起来,然后就看到脸色铁青,拳头紧攥的金凉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国师哈达! “金……金凉……你没有死?” “我怎么敢死,我若是死了,谁替我爹娘报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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