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唐遂娶了烧饼铺的三娘,就成了何家军众兄弟们羡慕之人。 实现了烧饼自由不说,那艳福也是齐天的,三娘的俏模样,有几个汉子不惦记? “相公,刚才,咱们是不是吵到隔壁的那个怪人了……”,刚刚完事的三娘一改平日里的泼辣做派,很是娇羞,小手指在唐遂胸口画着圈圈。 “咳,管他呢,我听他开门出去了,要不咱俩再来一回?” “滚吧你,你还行啊……” “……” 门轻轻响了一下,接着哐当被打开,眼见着一个人走进来! 三娘一声惊呼躲进被窝里,唐遂喊了一句我操,顾不上穿衣服,随后举起了床边的擀面杖。 “激动个啥,我,张青……” 唐遂取出火折子点上蜡烛,举起来看了看,“你狗日的,想吓死谁啊?” “真想吓死你,我就早点进来了!” “不对啊,你发什么神经,有你这样的兄弟吗?你嫂子可在呢……” 刚才偷偷探出半个头的三娘听到这里,急忙又缩进去。 “实在是事情紧急,主公那都火上房了,咱们都是从清风寨下来的老兄弟,所以我才冒昧闯进来……” “哦?什么事儿?”唐遂边说边草草的穿上了衣裳。 “就你们隔壁那个家伙……了解吗?” “那个怪人?” “对!” 唐遂满脸疑惑,“他应该很少回来……怎么,他犯啥事了?” “这个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就是你知道他什么事儿就告诉我!” 唐遂想了又想,还是说不出所以然来。 被窝里的三娘发声了:“有一回,我听到他酒后发疯,说是什么宣国人杀了他全家,早晚要报仇什么的……” 唐遂的眼睛瞪得老大,“你这娘们,怎么不早点说……” “我怕吓死你!” “放屁,老子是那么没种的吗……” 张青没有功夫听他们两口子打情骂俏,打断道:“三娘,就这些吗?” “就这些!” “好吧!”张青站起来身来就要离开,“你俩继续!” 走到门口的时候,唐遂又喊了一句:“记得跟主公说,让他到我这里来吃烧饼……” 张青笑道:“你还有两鞭子在主公那里记着呢,到时候先打了!” 唐遂吐吐舌头,又急忙钻进被窝里…… ………… 两天的时间过去了,张青几人没有调查出金泰阿的任何蛛丝马迹,官家那里没有找出任何记录。 张青只好沮丧的回到了何小官面前:“主公,属下无能,只查出了这个金凉的父亲金泰阿是被宣人所杀,他憋着一口气就是要多杀几个宣人来报仇的……” 何小官摆摆手,“这个不怪你,如此说来,这个金凉是注定不能为我所用了,杀父之仇……任谁也解不了啊!” 老黄斜眼道:“这下死心了?” “死心了!” 就在何小官准备做出决断的时候,有兵士突然来报:“主公,先王夫人乞颜氏冲撞侍卫执意要出王城,说是要去见他的儿子,已被我等拦下!” 何小官看向雷伉:“这个乞颜氏是不是呼延格达的母亲?” “正是!” 何小官若有所思,“这就有点意思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乞颜氏很可能全都知情!走!我们先去王殿!” 几人骑快马到了王殿,何小官问的第一句话是:“乞颜氏可否见过假的王上了?” 守卫们摇摇头,“没有,她从寝殿出来就直冲王城大门,一定要出城!” “人在哪里?” “跟国师在一起!” 何小官几人进入王殿,见到了这个从未谋面的乞颜氏。 “你是呼延格达的娘?”何小官冷声问道。 乞颜氏表情冷漠,凤眼一斜,“你是个什么东西?” 不得不说,那个语气很冷很艳。 莽族女人比宣国少了几分内秀,却多了几分狂野妖媚,这点在乞颜氏身上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那脸上依然一丝不苟,厚厚的脂粉,红红的嘴唇。 只是此言一出,连哈达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何小官眉头一皱,清泉剑抽出的那一瞬间,乞颜氏的高傲神情添了几分恐惧,利刃加身的时候,更是方寸大乱。 “何将军,乞颜氏毕竟是先王的夫人,老夫替她求个情……”还是国师哈达识时务。 “本将平生最厌恶娘们装逼!”何小官收起剑,“你知道呼延格达在哪里?” 乞颜氏垂首不语。 “本将问你呢!你是不是想去城西的那个大院子找他?” 这一句话像是捅了乞颜氏的肺管子,眼睛瞪得老大,嗫嚅道:“你……你知道那个地方?” 何小官转向哈达道:“国师大人,看到没,她本就知晓这一切!” 哈达亦有些愤怒,质问道:“乞颜夫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后头那位是假的王上?” “我……”乞颜氏一屁股坐到地上,神情落寞恐惧! “乞颜氏,你纵容假的王上祸乱王室,本将要替天行道!雷伉,此妇人交于你,带她回她自己的寝殿,两个时辰内,要让她说出她知道的一切!” “何将军,不可啊!”哈达痛心疾首,“不如让老夫问问她……” 何小官斜眼道:“你觉得你能让她开口?国师,这个王室……你觉得,还有必要再维护吗?带走!” 雷伉一挥手,两名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来拖走。 “你们放开我!我是先王的夫人!这里还是莽国的王殿!你们这些可恶的宣人……” 哈达泪目。 先王啊!我大莽这是要亡了吗? 何小官瞥了他一眼,而后找个椅子坐下来,将清泉剑抵在地上,闭上双眼。 时光缓缓流逝,显得那么漫长。 每一个朝代的更替,都会有人为其殉葬,避免不了的! 无情最是帝王家,无用的仁慈会害了很多人,这是一年多来何小官学到的最重要的东西。 大概也就是一炷香的时间,雷伉走了回来,“主公,乞颜氏自尽了,一个没注意,头撞到柱子上……” “就没问出点有用的出来?” “有……”雷伉愣了一下,“呼延格达根本就不是先王的儿子!” 何小官眼一瞪,“什么?” “她临终前咒骂王族,还说呼延格达不应该姓呼延,他根本不是呼延聪的儿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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