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刘秀大婚之后,曲伯通作为他的老丈人,终于决定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太师,我看我们最近应该招兵买马了!可以征召一些身强力壮的流民,还有官军的逃兵,只要钱粮在手,这些都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庄严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但还是有些许担心,“动静太大的话,会不会引来官军围剿?” “风险肯定是有的,不瞒您说,太子刚到我府上的时候,也是日日夜夜提心吊胆,可是半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丞相严纮有书信,说刘显现在更加骄奢淫逸,他一心只想只想保住京都自己享受,经常十几日不上朝,朝政几乎都被那个齐梁川把持,再加上年关将至,朝廷必定懈怠……” “好!甚好!曲家主真是大宣的肱股之臣啊!” “太师言重了,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了……” “对对!说的对!” “……” 曲伯通是平阳县首富,孤注一掷之下,确实能爆出不小的能量。 有太子的名号,再加上朝廷上有严纮支持,算得上一方势力,加上江南的曹如意,北莽的何小官,和京都一起,整个宣国形成四足鼎立之势。 只不过这四足很不均衡,平阳县的太子和江南的曹如意勉强能够站住脚跟,而京都和北莽才是真正的对手。 ………… 京都皇城内,齐梁川骑马佩剑直入未央宫。 现如今要见到皇帝刘显,都要来这寝宫。 “陛下,齐大人到了!”,有小太监禀报。 还没等迷迷糊糊躺在龙榻上的刘显反应过来,齐梁川已经破门而入。 “齐大人,陛下还没宣旨……” “我找陛下有要事相商,你且出去!” 小太监敢怒不敢言,现如今皇城内谁都知道齐梁川齐大人是“二皇帝”,控制着京都的防务,除了严纮占着一个丞相的职位,其他所有朝廷大员几乎都是他的人。 齐梁川够狠,胜过常宽数倍! 权利大了,说话口气就大,甚至见了皇帝也懒得跪了,找把椅子自顾自坐下来,才说了一句:“臣拜见陛下!” 刘显睁开眼,目光浑浊地看着齐梁川,“齐爱卿,天下还太平吗?” “太平!太平的不得了,有臣帮你管着,你什么心都不用操的,只管在这后宫享受就好!” “好!那就好!你来找朕有事?” “当然有,这些奏折是各地报上来之后我挑选出来的,需要陛下御览后准奏!” 刘显不耐烦道:“准!都准!朕就不一一批了,你替朕披了就行……只是,江南那一批秀女……可曾到京都了?” “就这几日,赶在过年前让陛下临幸!” 刚才还精神恍惚的刘显,眼神中似乎有了一些光,“好!爱卿真是忠臣啊!” “好了!没有其他的事,臣告退了!” 没有跪拜之礼,齐梁川站起来就走了出去,行至门口愣了数息,对一旁站着的小太监道:“你去传陛下旨意,让王太医到我府上找我!” “遵……遵旨” 小太监很不情愿,但是无可奈何,返回殿内看看神情痴傻的皇帝刘显,深深叹了一口气。 齐梁川其实也很纳闷,自己这般无理,可是皇帝刘显似乎毫不生气,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没有生气。 难道他真的已经傻了? 回到府上没多久,王太医就急冲冲上门,扑通跪下,“齐大人叫小的来,有何吩咐?” “王太医,最近都是你在为陛下诊治吧?” “是……是小的在宫中伺候……” “那你跟我说实话,陛下生的什么病?怎么感觉很不正常?” 王太医的身体开始颤抖,“齐大人……陛下有抑郁之象,表情淡漠,沉默痴呆,语无伦次,只怕是得了癫症啊?” 齐梁川错愕道:“就是……疯了吗?” “差不多……” 齐梁川脸上闪过一丝奸笑,“知道了,你下去吧!此事万不可外传!” “小的不敢……小的告退……” 王太医退出齐府,坐进马车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齐梁川心情大好,感觉自己这是又离皇位近了一步! “老爷……老爷……”皮伍悄悄走进来,“按您的吩咐,那批江南来的秀女全都给拉府上来了,共三十人,都安排在西厢房了,等着您去挑呢!” “哈哈……”齐梁川大笑,接着狂妄道:“快过年了,让老子提前当一把皇上!” “就是就是,老爷您早就应该登基为皇了,这些秀女您先享用,用完了再给送进宫里去不迟,那些公公们不敢有个不字……” “好!还是你小子会办事!” “都是老爷教得好!” “好!那今晚就让老爷我好好爽一把……” “老爷您请!” 齐梁川正要出门走向西厢房,忽然问了一句:“皮伍,那个曹如意真的在江南成了帮主?” “正是!咱们在那有细作传来的消息!” 齐梁川舔了舔嘴唇,“能让皇帝惦记那么久,如今又当了帮主的曹如意……你说得多有味道?” 皮伍不怀好意地哈哈大笑起来,“只可惜,他怕是没有那个福气了!” “待老子将来打到江南去,活捉曹如意!” “早晚有那一天,老爷您一看就是艳福齐天之人!” “哈哈……你这张嘴啊!不过老爷我喜欢听!这样,等下我选完了,你也选一个……” “啊……小的可不敢!” 齐梁川锤了他一拳,“老爷我让你敢,你就得敢!” “得!小的遵命!” 齐梁川看了他一眼,那副谄媚的样子让他很满意,大笑着走出房门。 宽阔的西厢房内,一群漂亮的姑娘挤在一起,满脸惊恐地看着忽然闯进来的刘显。 那一晚的齐府,哭声叫声响了一个晚上。 天亮了,衣衫不整的齐梁川扶着门框走出房间,一个不稳差点跪倒在地上,皮伍急忙上前扶住。 “老爷,您可慢点,等下我让他们给您熬个十全大补汤……” 齐梁川自言自语道:“妈的,怪不得刘显会疯掉,这当皇帝是真特么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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