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160章 无力回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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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如卿感觉自己老了,精力不济,腿脚也不如从前灵活。
  去岁除夕一次大战,再加上几个月前何小官在月牙坳消灭了木黎华的大部,如今的莽军早已不是曾经的强敌,甚至算上不上一个真正的对手,二十万大军还未全部出动,就已将冒顿和岱钦两位将军的几万人围了起来。
  而这一切,很大程度上都拜何小官对青州的经营,有足够的钱粮,有足够稳定的后方,才能拥有强兵!
  就像现在,在这已经入冬的大草原上,即便河东郡以南由于朝廷征兵过多面临缺粮,青州却未受多大影响,叶如卿还可以住着厚实宽大的帐篷,吃着烤羊喝着美酒,兵士们也是一日两餐吃饱穿暖。
  有时叶如卿甚至会感叹,这种“奢靡”的日子完全是在消磨他作为一个将军的意志!
  围而不打,是为给何小官争取时间和空间,叶如卿相信何小官做的是正经事儿,虽然自己这种“老朽”有些看不太明白。
  今日艳阳高照,似乎也暖和了一些,叶如卿走出大帐晒太阳,身上穿着貂皮做的大衣,厚重的靴子踩在发黄的草地上簌簌作响。
  “爹……”
  叶辰希打马而来,好像挺着急。
  “爹,乌兰亚托出事了!”
  “哦?”叶如卿第一反应是何小官出事了,脸上立刻紧张了起来。
  “是莽国的国王,驾崩了,传位给了四王子……”
  四王子?叶如卿心中盘算着,这个四王子大概是最没存在感的一个,不过他也能理解其中的缘由,只剩下他一个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还以为何小官在那称王了呢!”叶如卿嘴角勾起一丝笑,“看来他还没有这么蠢!”
  的确,外面还有莽国几万大军,没有山穷水尽之时还能被挟制,如果何小官直接称王,这几万人必定做困兽之斗,即便能镇压下去,伤亡也会很大,所谓围城必阙,就是这个道理。
  “何小官已经率部往这里进发了,现在我们的难题是……要不要放冒顿和岱钦两位将军回去吊唁他们的王?”
  “当然要!打仗归打仗,人情世故还是要讲的……但每人只准带一百亲兵!另外,送一些粗粮过去权作慰问!”
  “好,我这就去办!”
  “不忙,辰希,我要问你,要是有一日爹走了,你当如何?能否领得了这二十万大军?”
  “爹,怎么忽然说这个?您身体康健,长命百岁呢,再说您知道我志向不在此……”
  “呵,你去忙吧,抽空找邱望之将军需之事接下来,也该挑些大梁了!”
  “知道了爹……”
  叶辰希骑马离开,叶如卿又在外头待了半日,刚返回大帐,就有传令官来报:“大将军,何将军有书信送来,他要图门河一带,过十几日才能和将军汇合!”
  图门河?叶如卿有些诧异,不知道何小官打的什么主意。
  他也不愿多想,因为多半想不明白,这个何小官鬼主意太多,很难猜透。
  “知道了,莽军情况如何?可有异动?”
  “方才两位将军率少量亲兵离营,大部队并无异动,但是他们的粮草好像并不充足,最近时常有兵士偷偷出去打猎。”
  “不超过二十人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了,也不能给人围死了……”
  “是!将军,是否安排斥候跟踪冒顿和岱钦将军?”
  “不用了,他们是去吊唁他们的王,这个时候不会出岔子的……”
  “领命!”
  …………
  三日后,冒顿和岱钦两将军骑快马赶回了乌兰亚托,目光所及之处,跟他们想象的截然不同。
  城墙确实被大炮炸开了几个缺口,但已经有人在重新修葺,而且工匠大多数是宣国兵士,更诡异的是,少数的莽人和那些宣人兵士相处的却极其融洽。
  城内的确有些悲恸气氛,却不是死气沉沉,除了戏园子赌场之类因国丧而暂时关闭以外,其他商铺似乎比从前还热闹一些。
  也没有看到驻扎的何家军烧杀抢掠,甚至很难看到他们的身影,只是校场有他们的军帐跟火头军。
  “大哥……这?”岱钦将军感觉自己看到的是一个假的乌兰亚托。
  冒顿又何尝不是这个感觉,揉揉眼睛道:“快去王殿看看吧!”
  两人到达王殿之时,国师哈达已经在门口迎候。
  “两位将军,快里头请吧!”
  两人进入殿内,自然是先入灵堂吊唁一番。
  先王呼延聪曾经和他们并肩而战过,君臣之间的感情非后世所能比,想起过去种种,冒顿泪流满面。
  “两位将军,王上在后面,请随老臣去拜见吧!”
  此时新王呼延格达正在后面,见到两位将军后急忙站起身迎过去,“两位将军,一路劳顿……”
  “臣参见王上!”
  “快快起来!告诉寡人,你们带了多少兵士回来?”
  冒顿结巴道:“王上……臣无能,大军还在城外,并无带回……”
  “啊?这是为何?为何不调大军来保卫都城?”
  哈达听不下去了,轻声劝解道:“想必是受到叶如卿的围堵……王上,乌兰亚托之围只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解的……”
  “那……那如何是好?”
  “王上,何小官已有数千兵士驻扎城内,他们甚至已经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如今要保住大莽,只有暂时委曲求全,相机而动啊……”
  岱钦接过话茬道:“我们也是接到国师的书信,才没有跟叶如卿硬拼,哎,现在要解围,难啊!”
  哈达也知道难,实际上他到现在根本没有想出破敌之策,只能随口安慰道:“王上,世人皆知宣人好名利,他们内部亦是矛盾重重,听说京都的皇帝正在大量征兵,也许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一场大战,我们再挺一些日子,只要能保存住城外几万兵士的实力,到时就能尽收渔翁之利……”
  “好!好!国师所言极是!”呼延格达似乎听明白了,而且听起来还挺有道理。
  冒顿和岱钦心中却清楚得很,这大抵是一厢情愿的安慰罢了!
  两人并未跟这糊涂国王相处太久,回到灵堂待到天黑,便离开了王殿。
  “大哥,我等怕是无力回天了……”,岱钦其实很绝望。
  冒顿冷哼了一声,沉声道:“国师所述,虽然听起来遥不可及,但并未完全没有可能,我们还能怎么办?如今之计,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岱钦默不作声,看来他也默认了冒顿所言。
  “站住……你这个王八蛋……”
  一个黑影撞了岱钦一下,紧接着是一个妇人追了过来,边跑边系裤带,吼道:“抓住那个宣国人,狗日的,祸害了老娘就想跑……”
  冒顿一愣,抽出一把短刀丢了过去。
  “啊”的一声,那黑影应声倒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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