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146章 立储之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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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子号这家活化石般的老字号渐渐恢复了昔日的荣光,从门可罗雀变成了门庭若市。
  最好卖的还是酒跟茶叶。今年风调雨顺,草原上的草和田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百姓不太需要为生计而发愁。
  只是如此运送酒坛,不光不方便,成本还高,吕青云一直期盼着何小官尽快将酒坊开到乌兰亚托来!
  “东家,我们派去青州的商队回来了,整整二十车天香酒,还有三车的茶叶……”
  正在账房跟萨尔木一起合计账目的吕青云听到伙计的禀报,激动地提着毛笔就冲了出去。
  前面店铺里,刚刚带领商队返回的苏合像是渴急了,从缸里舀了一瓢凉水喝了,抹抹嘴道:“东家,这一路无大事,前天夜里遇到一个狼群,用弓箭跟火把驱散了……”
  “好!安全返回就好,何将军那边有什么交代吗?”
  “有!何将军说请我们收购一些高粱和玉米之类,只要是能给人充饥的全都要!这是他给的一万两银票!”
  吕青云一愣,“这是为何?酿酒用吗?”
  萨尔木接过话茬道:“东家,我听人说,如今宣国朝廷大量征兵,可能是用作军粮或者饲养战马吧……”
  “不管是作何用,何将军既然交代了,我等务必办好,这单生意我们只收本钱!大掌柜,新招的伙计,就都派下去收粮运粮吧……”
  “好,我马上去安排!你们几个,快把货卸了,挡住路了……”
  “……”
  同在乌兰亚托,十里开外的世子府上就有些阴气沉沉。
  “王上驾到!”
  王族侍卫的一声喊,将披头散发躺在地上的呼延吉叫了起来,他像一头野猪一样爬出去,到了呼延聪脚下。
  “嘿嘿……父王……父王……你终于来看吉儿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吉儿的……父王……你几时传位于我呀?我要当王上!等我当了王上,就率领千军万马……杀……杀到青州……”
  “吉儿,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呼延聪垂首看着疯疯癫癫的儿子。
  “我要杀……杀到青州……让何小官坐轿……粉色的轿……狗日的何小官!我恨你!我恨你!我恨红衣大炮……”
  呼延聪抬脚,用尽全力将这个儿子踢翻在地,无奈道:“找医官给他医治,从此不许他出府……让哈达来见我!”
  “是!”
  呼延聪脸色铁青,他没有想到自己选中的世子竟是如此脆弱无用之人!
  回到王殿,喝了一碗参汤才安下神来,急忙赶过来的哈达没有客套,直截了当道:“王上去看了世子殿下了?”
  “他……他已经不是世子了!传本王的令,废黜呼延吉世子之位!”
  “王上不必太过忧心,其实大王子有今日,并非毫无征兆……”
  “哦?”
  “王上,这何小官固然可恶,可大王子也有一个致命缺陷,他虽资质尚可,心胸却过于狭隘。史上有无数王侯所受羞辱强于他数倍,他却因一个轿子耿耿于怀,若将来他做了王上,不是北莽之福啊?”
  呼延聪叹了一口气,“听你如是说,寡人倒是想起自己当年作为一个庶出的王子,不知被叫了多少次野种……唉,那才叫屈辱呢……”
  哈达亦有几分动容。
  呼延聪为先王随意临幸的婢女所生,虽然也顶着一个“王子”的名分,却和嫡出的两个王兄地位天差地别,受尽奚落和白眼,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的心里充满了仇恨,最后反戈一击,弑父杀兄,成了北莽的王!
  所以,这一时的颜面,要来何用?
  “哈达,老大指望不上,剩下三个儿子,你看……”
  “王上,立世子之事,老臣着实不敢妄言!”
  “你这个老滑头,哪里都好,就是心眼太多!今日寡人要你说,说什么都行,寡人恕你无罪……”
  哈达不好再推脱了,想了想,道:“四王子是个不问世事的逍遥人,吟诗作画尚可,不可委以重任;三王子聪慧……有时聪慧得过头了,而且在民间风评一般,将一国交于他,恐怕难以服众;二王子虽然不似陛下的魄力,但是为人做事稳重沉着,此危难之际,应该是最稳妥的……”
  呼延聪点点头,“也只有如此了……唉,古往今来,立储都是大事,也是难事,我老了,不行了……国师,此时尽快,选个黄道吉日,昭告天下……”
  哈达掐指一算,“十月初六即可!”
  “还有月余?好吧,拜托国师了……寡人……累……”
  呼延聪摆摆手,好像瞬间被吸走了魂魄,完全没有了精气神。
  “老臣告退!”
  哈达没有看到,殿门口一个侍卫悄无声息地走开,直奔呼延戎迪的府邸。
  正在府门口徘徊的狗腿子次那看到匆忙赶来的侍卫急忙迎上去,“有什么消息?”
  侍卫对其耳语一番。
  次那脸色骤变,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给他,然后转身快步走回府里。
  “殿下……殿下……哎呦……”,次那一着急直接摔进门里。
  呼延戎迪斜了一眼,“慌什么慌?”
  “不好了,殿下,刚才王殿那边传来消息,说王上和国师商讨过之后,要立二王子为世子了!”
  呼延戎迪冷笑一声:“预料之中之事,既然他们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殿下,您要如何应对?”
  “次那,你多派些人放出风去,就说近几日我要去勘察莽国和宣国之间的商贾来往!
  “哦?这是何意?”
  呼延戎迪一瞪眼:“不懂规矩!”
  就是,主子的想法,岂是你一个奴才能揣度的?
  换作别的奴才,恐怕就要直接挨打了,前些日子不就有一个婢女因为不长眼冲撞了王子殿下被挖去了双目?
  次那急忙退了出去,额头上有汗珠渗出。
  消息很快就散了出去,那些日子,正值复子号不断朝青州运送玉米和高粱,商路上马车不断。
  风言风语自然也吹到了吕青云耳中,恶名满天下的呼延戎迪怎么想起勘察商路来了?还是在打商路的主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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