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140章 自断一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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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莽人男子从孩提时就要练习骑马和摔跤,健壮有余,灵活不足,和剑客相比,差的就更远。
  铁敕是莽人勇士的佼佼者,所以才会派到呼延雅琴身边做侍卫。
  他冷眼看了看何小官道:“你怕死啊?那就跪下来求饶……”
  何小官摇摇头,“我跟你好好说话,你却觉得我好说话!”
  铁敕向前一步,“少说废话,看刀!”
  莽人是真的莽,那一刀劈下来,绝对能像木桩一样分两半!
  何小官瞬间一个侧移,眼见着刀尖从面前划过。
  铁敕扑了个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本来以为这种突然袭击敌人根本来不及闪躲,没想到何小官完全躲开了,还躲得那么从容!
  “来!继续!让我看看你的本事!”何小官勾勾手指。
  气急败坏的铁敕发了疯一样挥舞着刀再次冲上去。
  只可惜,这一套用在战场杀敌的凶狠招数在一个剑客身上毫无用处,招招致命,招招碰不到!
  倒是何小官上下翻飞,刀光剑影让人眼花缭乱,旁边的老黄微笑点头。
  一旁的呼延雅琴从担心到兴奋,甚至想反过来给何小官拍手叫好。
  早就听说宣国江湖高手如云,那些剑客更是了不得,今日一观,不光厉害,还超级帅!
  没用几个回合,铁敕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肩上见了红,后背也被踹了几脚!
  “怎么样?还来吗?”何小官依旧淡定。
  长时间的坚持修炼,今日一试,已然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铁敕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惨过,心中的愤恨可想而知,他双目通红,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字一顿道:“我们莽族勇士,是不会输的!”
  “好,再来!”
  铁敕半伏在草地上,将弯刀插在地上撑住身体,双目如猛兽一般盯着何小官,趁其不备,忽然弹起,那刀尖如离弦的箭一样直扑过去!
  我闪!
  何小官依旧轻盈灵活,周身飞起,轻松躲过,然后重重一脚踩在摔倒在地的铁敕的肩上,剑锋随之抵在脖子上!
  “你输了!”,何小官说了一句,收回了剑,而后抱拳道,“承让!”
  铁敕爬起来,满脸阴沉,并未理会何小官,而是转向呼延雅琴,“公主,我丢了莽国武士的颜面,按规矩,当自断一臂!”
  “不!不要……”,呼延雅琴惊呼道。
  何小官也欲阻止,但还是没来得及!
  一条手臂就这样被他自己砍了下来,血流如注!
  “你们……快救救他呀……”呼延雅琴已经带了哭腔,平时他最信任这个铁敕,再说她哪里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
  莽军侍卫们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别急,先用个布条捆住!”何小官说着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去生一堆火!快!”biqubao.com
  这些急救方法,何小官前世就懂,先以捆扎压迫讲血管封住,然后用烧红的木炭烧炙伤口,达到止血消毒的目的,否则人极有可能因断臂丧命。
  理论是这样,但操作起来却极其血腥吓人,最让人惊叹的是铁敕竟然从头到尾未出一声,勇士二字当之无愧!
  折腾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这铁敕,靠在树桩上,神志清醒……大概是捡回了一条命,反倒打趣何小官道:“你们宣国的剑客都如此神奇吗?”
  “算不得神奇,熟能生巧而已,你若想学,我教你!”
  说到这,旁边的老黄故意咳嗽了一声,心想,你小子倒是大方,那本叫《开天》的剑谱可是绝学!
  何小官当然明白他的意思,急忙岔开话题道:“你这样子肯定没法骑马了,来人,将咱们的布匹卸半车下来送给附近百姓,然后让铁敕兄弟坐上去……”
  “是!”
  侍卫正要动手,就听到远处有动静,然后一队骑兵出现在视线里,足有三百多人,全都身披重甲,看起来是一队劲旅!
  骑兵逐渐靠近,呼延雅琴惊呼道:“三哥……”
  三哥?呼延戎迪?
  只是这形象,的确不像个莽国壮士,倒像个阴柔的太监。
  呼延戎迪环视一周,眼前的场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用手中的皮鞭一指铁敕,问道:“你的手臂怎么了?”
  铁敕挣扎着站起来,“回王子殿下,刚才和这位宣国来的侠客比武……输了!给莽国勇士丢了脸,遂自断一臂!”
  呼延戎迪将视线移到何小官身上,“你从宣国来?叫什么名字?”
  “何小官!”
  “什么?你就是何小官?”呼延巴耳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王子殿下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激动?”
  “何……何小官,你到我莽国来,伤我兵士,来呀!给我抓了!”
  呼延雅琴急了,“三哥,不是这样的!”
  “住嘴!”呼延巴耳呵斥道,“父王让你好好在府上读书你不听,反倒跑到这野外来,看我回去不禀告父王……”
  “哼!那又如何?父王不会责罚我的!”
  呼延雅琴说的是实话,平时无论她怎么作妖,呼延聪从来没有真的责罚过她,所以在乌兰亚托才有了一个刁蛮调皮的小公主。
  呼延巴耳自知拿这个妹妹没有办法,又冲何小官发难起来,“来呀,先把这个何小官给我抓了!”
  侍卫们立刻抽刀,还有的暗自取出了弓弩。
  眼见着一场冲突在所难免,呼延雅琴忽然跑过去展开双臂挡在何小官面前,“呼延巴耳,你要是想抓人就先抓我吧!”
  何小官忽然大笑起来,“我说王子殿下,我临行可是交代过了,如果我在莽国有任何不测,那么世子殿下可就小命难保了……”
  呼延雅琴这会才回过神来,原来在月牙坳抓走她大哥的就是这个家伙啊!
  这突然的反转让公主殿下左右为难,扭头结结巴巴道:“原来那人是你……何小官……”
  “没错!是我!”
  “何小官……你不会伤害我大哥吧?”
  “当然不会,他现在吃得好喝得好,还长胖了几斤呢……”
  呼延雅琴转身跑向呼延戎迪,伸出一只手被他拉上马,“哥,咱们走!回去禀告父王!”
  呼延戎迪知道自己也没辙,若真是自己的鲁莽害死了世子,那才是酿成大祸了!
  “撤”!
  何小官看着他们离开,得意地笑了笑,扭头看到铁敕被人扶着上了马,趴在马背上……
  唉,终究不是一路人,起码现在还不是!
  …………
  那个晚上,卧于床上的呼延雅琴脑海里多了一个赶不走的影子。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阳光,皱起眉头的样子很深沉,舞剑的样子很潇洒……
  哎呀,该死的!那是莽国的敌人啊!就是他打败了木黎华,还绑走了大哥……
  少女无法入眠,干脆坐起来,看看窗外弯弯的月牙,而后低首蹙眉,嘴角情不自禁勾起一丝微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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