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也!” 还没等邱望之去寻,叶辰希和董勇骑马而至! 邱望之大喜,“少爷!我真是担心你被他们扣下!” “再晚一步真的有可能!本来想坐马车舒服点,没想到刚才混乱中被冲翻了,只能又抢了一匹马,丢掉马车,这才赶过来……” “太好了!如此以来,将军再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几个人一番寒暄,然后坐在草地上喝了点水酒,邱望之大概了解了这些天发生的事儿,就准备继续上路了。 “各位,既然大家都平安了,我也该返回江南了!”凤九天毕竟是外人,说着就准备告辞。” “也好!救命之恩,容当后报!”何小官抱拳道,然后顺手牵过一匹马,“骑这匹马走吧,记得代我向如意姑娘问好!” 凤九天也不客气,翻身上马,“各位!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一路上,何小官都似有心事,直到路上经过一处水草丰美之地突然停下。 “红杏,没法再往前带你了,这儿不错,你就在这儿吧!”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他所想,天气炎热,尽早入土为安。 邱望之派了几名兵士挖了一个坑,用马车上的草席一裹,盖上土,一个绝色红颜并隐没在了这青山绿水中。 何小官站在那个小坟包面前无语,倒是老黄口中絮絮叨叨了很多,谁也不知道他说了啥。 “走吧!”老黄最后喊了一句。 “走……”何小官上马,朗声道,“大仇得报!郑院长在天之灵当有所安慰了,唯一的遗憾是没能让他老人家在生前喝上一碗天香酒……待日后,我马踏京都,再还此愿……走嘞!” ………… 齐梁川催头丧气的带着一队骑兵返回京都,一路上太多踟蹰,到正午才刚入城。 早就有一太监在城门处等待,细声细气道:“徐将军,你可回来了,咱家在这等好久了,皇上等着你将贼人押解到他面前呢!” “公公,那贼人……已经逃走了!” 太监叹口气,“徐将军还是自己去给皇上说吧,甭管事情成没成,总要给皇上交代一声不是?” “是,是,我这就随公公去见皇上……” 勤政殿内,刘显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 他知道常宽是个贪婪之徒,但是有他在自己起码不用太多操心国事,现在常宽死了,相当于被砍断了一只手臂! 痛心疾首啊! 一炷香之后,殿外太监通报:“陛下,徐将军到了!” “传他进来!” “遵旨!” 齐梁川走进宫殿,跪倒行礼后,硬着头皮道:“陛下……” 刘显打断他的话,“逆贼呢?何小官在那里?” 声音凄厉,齐梁川还是第一次听到! 抬头看去,龙椅的刘显双目通红,像疯了一样。 “陛下,那何小官……臣没能将他拿下……” “什么?”刘显大怒,从案上操起一把剑走下来,“你统领八九万大军,拿不下区区数人?那朕要你还有什么用!” 齐梁川吓得浑身颤抖,哭诉道:“陛下,非臣无能!是邱望之……是叶如卿派了邱望之,引领大队骑兵在城外策应……这何小官本来就是他们的人……” 刘显愣在那里好大一会儿才开口道:“朕……朕早就知道叶如卿会反……来人!来人!去叶府,将叶辰希给朕打入大牢!” “是!” 齐梁川回头看看那些皇差,继续道:“陛下,依老臣看,还是要早做打算啊!” “早做打算?如何打算?” “叶如卿纵有三头六臂,也只是偏安青州一隅,苦寒之地,缺衣少粮,而朝廷依旧占据全宣国最富饶之地,粮草充足,只要多征召兵士,勤加训练,何惧一个青州大营?再说,叶如卿年迈,后继之人哪里有他的英勇……” “你说的这些其实跟常爱卿所说无异,你先下去吧,朕再思量一下……” “是……臣告退……” 齐梁川站起来缓缓朝殿门走去,腿有点软,刚要迈过门槛,身后又传来刘显的声音:“站住!” 齐梁川急忙转身,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齐爱卿还没吃午饭吧,就留下来和朕一起用膳吧!来人!午饭后叫周骁来殿内议事!”biqubao.com “遵旨!” 有侍卫去传旨,齐梁川和刘显一起用午膳,那么多山珍海味,愣是没有吃出什么味道来。 伴君如伴虎啊!常宽活着的时候,齐梁川极少见到皇帝,现在他才理解常宽的不易…… 周骁是个急性子,到了勤政殿的时候,刘显和齐梁川的午膳还没有用完,只好在殿内等候。 “周爱卿……” 大概一炷香之后,刘显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齐梁川。 “臣拜见陛下!” 周骁行跪拜大礼,眼神还不忘看看齐梁川。 其实这两人性情差距甚远,齐梁川虽是武将出身,却和常宽一样,满是花花肠子,而周骁就有着武将的直爽,所有两人总有些互相看不惯。 “起来吧!看座!” 刘显恢复了几分正常,语重心长的问道:“两位爱卿,常大人被杀,现在奋威将军又反相毕现,为了京都和皇城的安危,朕决定再征召二十万兵士!” “二十万!”周骁情不自禁的惊呼一声,“陛下,不可啊,如若一次征召如此众多新兵,势必会造成民间劳力短缺,误了农时,会造成饥荒的啊陛下……” “胡说八道!” 一声怒吼,将周骁吓了一大跳,他不明白这皇帝刚才还柔声细语,怎么突然就变成电闪雷鸣了! 倒是午膳前经历过一次的齐梁川淡定了许多,在他看来这个皇帝八成是实心疯了! 刘显从宝座上走下来,眼球变得通红,“我大宣地大物博!征召二十万兵士算的了什么?大宣的百姓不该保护朝廷的吗?男人走了女人就不能耕种了?” “这……这……”,周骁结巴起来,刚直的武将这会儿也心生几分怯意。 齐梁川接过话茬道:“陛下,臣以为此策甚为妥当!有陛下才有京都,有京都才有大宣国!” 刘显马上又变了一个人一样,“所言极是!齐爱卿啊,从今日开始,你就替朕操办朝中诸事,最重要的就是各地的征兵,要快!至于官职嘛……再定!当务之急是替朕把事情操办起来!周爱卿,你接替齐爱卿的将军之位,封为镇国大将军,替朕统领大军,两位爱卿觉得如何?” “臣遵旨!” 这次两人倒是异口同声。 齐梁川知道他已经在事实上代替了死去的常宽,那个虚名已经不重要了;周骁虽然对皇帝的策略不满,但一下子就成了镇国大将军……对于一个军人来讲,夫复何求? 二人正要告退,侍卫来报:“启禀陛下,那叶家空了,叶辰希今早已然出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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