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116章 冤有头债有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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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勇和郑笑愚偶有书信往来,多半是交流诗词心得,很少议论时政,最后一次回信提到过一个从江南来的书生,说他的心上人被掳到了宫中。
  两日前,有他安排的细作飞鸽传书过来,说郑笑愚一家在一夜之间消失,只留下了一个有些血腥味道的院子!
  叶如卿在账外听到董勇所言,他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他知道以何小官的脾气,如果知道了郑笑愚一家是被常宽所杀就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报仇。
  此时心里大概就有了数,笑盈盈地对叶舒道:“闺女,听说田里的麦子快熟了,你陪着爹去看看如何?”
  “好啊好啊!”叶舒本是个活泼的性格,一说要出去玩儿,比谁都积极。
  叶如卿叫邱望之带上几个侍卫就骑马出发了。
  当何小官和董勇想起这叶如卿刚从京都回来不久,准备去询问他的时候,只看到了几个背影。
  其实叶如卿想的很简单,那就是让他自己去调查,调查的过程中就能大部分消除他的大部分的冲动,也许能够冷静下来。
  “我要马上去京都!”何小官斩钉截铁道!
  他还记得一年前在临安县衙第一次和郑笑愚见面,就许诺他半年之内让他在京都喝上天香酒,可是眼下一年过去了,这个诺言还是没有实现!
  如果他真的遭遇不测,那这个许诺就永远不会实现了!
  “你要去查明真相?现在去京都风险太大了,那个常宽和他的儿子对你的印象应该都很深刻,如果认出来,难保不对你下手!”
  何小官揉了揉鼻子,“京都大了去,稍微乔装一下,没那么容易让他认出来!到了京都,直接去叶家找叶辰希,这事儿他一准清楚!”
  “好!我和你一起去!”
  其实在这个时候,两人依然没有怀疑到常宽的身上,毕竟郑笑愚和常宽这个当朝权臣怎么都扯不上一点关系!
  何小官转身返回账内,握住吕青云的手道:“吕先生,事出突然,我有一旧友,也是我的恩人,在京都出了事,所以……我必须马上赶去……”m.biqubao.com
  吕青云看得出何小官的焦急,如同至亲出了事一样,遂动容道:“何将军尽管去,青云这次出来除了跟你会面,还要去冀州看看我的二叔,一会儿便起程……”
  “不不,这一路车马劳顿……郭穣,你亲自安排吕先生在营中休息一日,明日起程的时候带上几坛天香酒,派人护送出青州!”
  “领命!”
  吕青云抱拳道:“青云谢何将军盛情,快出发吧!”
  何小官抱拳回礼。
  郭穣道:“让马富贵和主公一起去吧!”
  何小官想了一下,“还有老黄,我们经过上庸郡府衙叫上他,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出门在外更是如此……”
  不多时,在郊外徜徉的叶如卿看到三人三骑从青州大营奔出,朝南而去。看了看在麦田搓麦穗的女儿,沉声对身边的邱望之道:“望之,回营集中三万精兵,带好武器粮草,昼伏夜行,秘密向京都方向进发!”
  邱望之大惊:“将军,这是为何?”
  叶如卿叹了一口气,“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其实是想瞒住何小官,现在瞒不住了……”
  听完了事情经过,邱望之终于明白了眼前的大将军刚才为何突然离营,他只是不想现在就告诉何小官真相!
  叶如卿继续道:“这个疯小子到了京都后,也许他能压住火气什么都不发生,也许他能悄无声息地将那乱国之臣解决了,也可能他会将京都闹个天翻地覆!若是那样,只怕性命堪忧!刘显怕死,现在京都周边军队少说也有八九万众了!我不能让他死,一个是为了青州大营,另一个也是为了舒儿,万不得已之时就不要这张老脸了,也要救他出来……”
  “末将这就回去准备!”邱望之转身离开。
  叶如卿看着在麦田无忧无虑的女儿,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
  这个女儿从小古灵精怪,眼光也颇高,京都那么多官宦富贵子弟,甚至太子她都看不上眼!嘴上不承认,可是但凡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她对这个何小官是动了真心的……
  “舒儿!时间不早了!跟为父回营!”
  “不,我还要再玩一会,这麦子生着吃就很甜!”
  “快走!”
  “……”
  …………
  七日后的清晨,京都郊外,十几辆马车缓缓前行。
  解甲归田的车骑将军江充直挺挺地坐在车厢里,双目紧闭,表情悲恸。
  就在前天,他已将兵符交由常宽指派的年轻将军阮长陵!
  谁都知道,那阮长陵无寸尺军功,不过是常宽的一个傀儡。
  为将几十年,最后落得个默然的告老还乡,不得不说有些凄凉!
  他明白如果自己还待在京都,说不定哪天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还好,起码还存下了两车金银,够自己度完余生,再给家人置一些田产了!
  车子突然停下,江充睁开眼,问了一句:“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下了?”
  车夫声音发颤:“将军……您看……”
  江充下车,道路前方赫然出现六人六骑,腰间挎着弯刀,黑衣黑马,围着黑色面巾。
  杀气逼人!
  和这清晨明媚的阳光很不搭调!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饶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也感到了不安!
  一个蒙面人冷声笑了笑:“江充,你在衡山大开杀戒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
  “你……你们是曹家的人?”
  “算你明白,只是……明白的晚了点!你不该出京都的,没有了身后的千军万马,不过是个平凡的老头子!江充,受死吧!”
  “曹家已经灭族!你们到底是谁?”
  “反正你也要死了!就让你死个明白,我们是当年曹家家主曹更所养死士凌风十二骑!我是首领齐梁川,今日出动六骑,送你一家上路,以慰家主在天之灵!”
  “非要赶尽杀绝吗?”
  “你们当年在衡山有没有赶尽杀绝?”
  江充无语,沉默数息道:“冤有头债有主,当时我也是遵循皇帝跟那个常宽的命令……才杀上衡山!可否……放过我的家人?”
  没有回应。
  就在一个妇人尖叫着妄图逃跑的时候,尖刀已经出鞘!
  好一阵刀光,伴随着阵阵嚎叫声,除了江充本人,一家二十几口全都倒在血泊中!
  “好汉,能让我自裁吗?老夫好歹也是一名将军!”江充气喘吁吁地靠在马车轮上。
  “请吧!”
  一把刀插在了他身边的土地上。
  一声闷哼之后,齐梁川斜瞥了一眼已经咽气的江充,躬身抽回弯刀,沉声喊了一句:“撤!”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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