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109章 诸子之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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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复子号占据着乌兰亚托城主街半数的房子,虽然后来规模越来越小,却也占据着最好的位置。
  东家吕青云平日里若非有重要的事儿,一般都是闭门不出,毕竟长了一个宣国的面孔,到了外头就意味着风险。
  后院的书房里,烟雾缭绕,吕青云烟瘾很大,终日烟斗不离手。
  大掌柜加上两个伙计抄小路去了宣国,虽然才过去了几天时间,他也无法不忧心。
  “老爷,夫人叫你吃午饭了!”一个小丫鬟轻声喊道。
  “知道了,这就来!”
  吕青云推开房门走出来,活动了一下摇身,漫步走进正厅。
  “青云,又在担心大掌柜他们?”
  吕青云的夫人赛罕是莽国人,当年也是有名的大美人,据说跟皇族还有那么一点沾亲带故。
  “能不担心嘛,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敌国!”
  “照我说,宣国的生意咱们就暂且不做,皮具坊的生意已经够维持生计,何苦来去冒那个风险!”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先祖一辈子的愿望就是要货通天下,可是现在路却越走越窄了!哎,愧对祖宗啊!”
  赛罕也有些激动:“连年战乱,关口都不通,你空有一腔抱负又有何用?难不成走那些小路运送货物!”
  这些何尝不是实话,路都不通,他一个商人又能如何?
  吕青云有些沮丧的说了一句:“吃饭!”
  就在这时,下人来报:“老爷,大掌柜他们回来了!”
  “哦?回来了?”吕青云一愣,这可是比他算的还快一些,“三个人都回来了吗?”
  “回来了,还拉了两车酒回来!”
  “酒?这怎么可能?”
  三人抄小路入境宣国,能安全的捎带少量样品回来已是万幸,怎么可能一下带回来两车?
  吕青云一路小跑到了前面店铺,果然看到街道上停着两辆马车!
  “东家,我们回来了!”
  “萨尔木,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拉回来两车酒?嘉陵关可以自由出入了吗?”
  “这个说起来就话长了……先把酒卸了吧,等下我慢慢跟掌柜讲……”
  看他的表情轻松,吕青云高兴坏了,急忙招呼道:“一路辛劳,先到后院吃饭,让伙计们卸车……”
  几人正要进门,就听到一阵马蹄声,抬眼望去,一队几十人的骑兵威风凛凛的跑过来,领头的正是三王子呼延戎迪!
  “拜见王子!”吕青云赶紧带领众人行礼。
  这个三王子平日就爱出风头,时常带人在城里晃悠,乌兰亚托很多人都见过他。
  呼延戎迪没有搭理吕青云,径直走向萨尔木,用手中的皮鞭一指:“我的人跟了你们一路了,你们从嘉陵关出来,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现在两国交战,如若不是和宣国的敌人有所勾结,怎么会如此畅通无阻?
  “王子殿下,小人只是去宣国进货,买了酒回来,拿金子行贿了收关的兵士才顺利通关的?”
  “真的吗?我看是有诈!来人,给我搜他的身!”
  几人下马,不由分说将他上下搜了一遍!
  这也多亏了萨尔木多了一个心眼,提前将那通关令牌藏到了帽子里,才没有被他发现。
  “报告殿下,没有发现什么!”
  呼延戎迪忽然将目光停在了其其格身上,奸笑道:“这个小妞也要搜,本王子亲自搜!”
  身后骑兵马上传来起哄的喧闹声。
  “来吧,让我好好搜一下!”
  众目睽睽之下,呼延戎迪对其其格上下其手,奸笑道:“在这店里当个伙计,能有个什么出息?不如去伺候本王子……”
  其其格实在无法忍耐,忽然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
  侍卫一看不对劲,大喊一声“保护王子”,不想其其格却将刀刃横在了自己的脖颈!
  “王子殿下请自重!如果您非要乱来的话,小女子唯有一死,这光天化日之下,殿下恐怕也不好向国王交代吧!”
  呼延戎迪扫兴的往后退了一步,一个不小心撞翻了一坛酒,摔到地上,酒撒了一地!
  酒香开始在空气中弥漫,有人感叹道:“好香啊!”
  呼延戎迪惊讶中又打开一个坛子闻了闻,大嚷道:“这两车酒我要了,撤!”
  骑兵怪叫着驱赶马匹,硬生生的将两车酒给拉了回去!
  “强盗!全是强盗!”,萨尔木暗骂道,自己冒了多大的风险,刚一到,就被这孙子给劫了去!
  吕青云轻言安慰:“这个世道,只要大家能平安……破点财算什么!快进屋吧,细细跟我讲讲这一路是怎么回事……”
  萨尔木愤愤不平的跟随吕青云走进后院,没来得及吃上几口饭,就迫不及待的将这一路的奇妙经历讲了一遍。
  吕青云揉揉下巴,忽然插了一句:“你们有没有意识到什么?”
  几人一脸茫然……
  “这个何小官……是真正懂得商人作用的人!”
  其其格插嘴道:“听说他自己就有一个商队的!”
  吕青云脸上放轻松了很多,这会儿他觉得,这一趟太值了,即便损失一百车的酒也是值得的!
  “那个三王子注意到我们了!过去这一阵风头,我就亲自去宣国会会这个何小官!”
  …………
  龙生九子,各不相同,莽国国王呼延聪有四个儿子,表面上看都差不多,性格却差异甚大。
  老三呼延戎迪就是心机最深的一个。
  他捧着一坛天香酒到了父王居住的大安殿,惊讶的发现大哥胡延吉和二哥呼延巴尔也殿内。
  “拜见父王!怎么这么巧,大哥二哥也在啊!”
  被立世子的胡延吉虽然算不上英明神武,但却是兄弟四人中最成熟稳重的一个,看着眼前的三弟,不悦的呵斥了一句:“三弟,来见父王,为什么手里还捧着个坛子?”
  “我是来个父王献酒的!”
  呼延聪摆摆手:“放到一边吧!我最近身体不适,医官说不宜饮酒。刚好我们正商量正事,你也一起听听吧!”
  “哦?什么事?”
  “过了春天,草原长势不错,眼下草原上的牲畜膘肥体壮,军中兵士也补充了不少,关于是否继续进军嘉陵关,你们都有什么想法?”
  胡延吉慷慨陈词道:“父王,此时不打更待何时?我派去宣国京都的细作来报,说那个靠兵变当上皇帝的刘显只顾享乐,根本不理朝政,大事小事都是那个奸臣常宽说了算,这样的朝廷,只会越来越弱……”
  呼延聪环视一周,问道:“老三,你怎么看?”
  呼延戎迪道:“我以为大哥说的对,该打!宣朝的好东西太多了,只要能攻破嘉陵关,即便达不到京都,光是在青州,就能抢很多东西了,比如这个天香酒……”
  呼延聪皱皱眉头,很显然不喜欢他的这个想法,视线转向呼延巴尔道:“老二,你呢?”
  “儿以为不可战!”
  “哦?”
  爷几个都震惊了,莽军向来凶悍强硬著称,像他这种妥协的论调的确不讨喜。biqubao.com
  “儿以为,莽国朝廷的衰微不能代表青州!如按大哥所言,叶如卿的青州大营早就该因为缺粮溃败了!可现实是他们立住了脚!宣国面积大,整体实力其实远超北莽,眼下我们最好向其求和,然后像几十年前那样通商,日后再等待机会……”
  “够了!”
  还没等他说完,呼延聪暴怒,面色涨红,“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软骨头……”
  呼延巴尔扑通一下跪下,“父王,儿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啊!”
  呼延聪伸手一指,嘴角抽搐着,接着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昏了过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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