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102章 入京吊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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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宣朝典制,太上皇驾崩,要将遗诏要发往各地,地方官员要着丧服摘缨到郊外跪迎,从郊外一直迎接到衙门然后跪接遗诏并供于衙门正堂之上,每日早晚两次进行举哀。
  这一套礼仪在青州都被简化得不能再简化,常宽大人自然也不会计较,对于如今的朝廷来说,北部能不彻底失控改旗易帜已是大幸。
  何小官就更加不在意这种面子上的事儿,
  他只在乎生意的扩大和新军实力的增长,有钱有兵有实力,什么面子都能要回来,没有这些,所有的面子都是虚的假的,这个理到了哪朝哪代都是不变的真理!
  就在前几日,上庸郡的太守季良说要请辞,想必是他在那府衙里实在太没存在感,从前说一不二的太守大人,现在成了边缘人,甚至当初跟着自己的几个得力干将也心甘情愿跟着何小官了!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没有实权的太守还不如个老百姓!
  “请辞?你向谁请辞?向朝廷?那是不是朝廷要再派一个太守过来?”何小官斜了一眼。
  是啊,向谁请辞?
  还是老黄做事圆滑,语重心长对季良道:“季大人,依我看,你就暂且从太守府搬出去,俸禄照旧,日后再有用得着的地方,你还是太守嘛……”
  季良想了想答道:“好吧!”
  在这乱世,又处在这纷争之地,苟活已是最好的结局。
  在太上皇驾崩的消息传到上庸郡之前,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铁矿上,和那个自己找上门来的程旭形影不离!
  女为悦己者容,士为知己者死,程旭这个倔驴对谁都是一副冷面孔,唯独听到何小官的那些奇思妙想之后才表现出一丝热情。
  “啥?你说的这个东西叫……大炮?”
  何小官点点头,指了指自己设计的图纸,将基本的原理讲解了一遍。
  其实他更想造枪的,但是以那个时代的制造工艺,有点不现实,短时间内,不可能突破。
  大炮就不同了,不需要太先进,威力就可以很大,足可以横行天下了!
  程旭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图纸,出神念叨着:“我的天,这个厉害了,用火药?那是不是能打很远?”
  “当然!等老子成功了,就用这大炮将黑胶崖轰平!”
  “你去轰谁我不管,我就是想把这玩意造出来,不然睡不着觉,死了也合不上眼……”
  听听,这就是一个发明家的执着!
  何小官正欲跟他讨论技术细节,就看到有个衙役快马而至:“主公,出事了……”
  “什么事如此慌张?”
  “京都有官员送来遗诏,说是……太上皇驾崩了!”
  何小官稍微愣了一下,“死就死了吧,不死也是个傀儡!”
  “还有,据说皇帝已经下诏,要奋威将军回京都吊唁太上皇!”
  这次何小官反应超大,将那图纸塞到程旭手上,“你先研究,我回府衙一趟!”
  这时的上庸郡府衙哭声一片,太子刘秀几近昏厥。
  “太傅……”
  前来传旨的年轻官员于哭声中轻轻喊了一句,语气中似有某种期待。
  这立刻引起了庄严的警觉,他止住哭声,拉着那名官员进了侧室。
  “太傅大人,这是丞相让我捎给您的书信,他还有一句话让我带给您,只有刀兵才能阻刀兵啊!”
  “只有刀兵才能阻刀兵……”
  “太傅,丞相要说的话都在这信里了,您看后记得一定要烧掉……下官先行告退了!”
  “好!老夫就不送你了……”
  “告辞!”
  庄严起身关好门,然后取出信件,看着看着脸上就变得激动起来,嘴角抽搐着喊道:“有救了……我大宣有救了……”
  正在哭泣的刘秀听到动静,顾不得抹掉脸上的眼泪,推门进来,“师傅,发生什么事了?”
  庄严将那封信交给他,难道道:“幽州平原县,严纮丞相的老家,有曲氏受过先帝的恩惠,家主曲程乾一直跟丞相有书信往来,鉴于刘显的倒行逆施,曲程乾有心帮助殿下复国……”
  “师傅,有救了?我可以回京都了?”
  庄严摇摇头,“不,我们还有很多路要走!看看这个何小官,刚一到青州的时候,他有很多事都是打着殿下的旗号做的,如今几乎已经成了青州之主,就连奋威将军也不得不仰仗他!殿下,你要打起精神来,只要我们到了幽州,以太子的名义登高一呼,再加上曲氏的辅助,一定能回到京都,登上大宝的!”
  “师傅!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事急不得,那何小官表面看起来对我们客客气气的,实际上是在利用太子的声名,此人野心极大,不会甘心我们就这样离开的,必要的时候,保不齐会下毒手……”
  “那怎么办?我是一会儿都不想在这里待了!”
  “殿下,要成大事,一定要学会忍耐,我们见机行事……”
  “……”
  在何小官返回来之前,庄严就已经将那封密信烧掉,然后和刘秀一起继续失声痛哭。
  何小官走进大门,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且不说刘秀是不是一个合格的太子,起码他对他那个父皇的孝心还是挺真的。
  “小官,那皇帝说要我父王回京都……”叶舒正在院里焦急地等何小官回来。
  “我也听说了,现在就和老黄去青州大营!”
  每次遇到生死存亡的大事,何小官真正信任的还是老黄!
  “去阻止他吗?”
  何小官想了想道:“一定挡不住!”
  “那他会不会有危险?”
  “有……也没有……”
  “你竟说废话……”
  老黄从房间走了出来,腰上挂着前几天刚刚给他锻造的一柄剑。
  “别腻歪了,事情紧急,出发吧!”
  两人沿官道向北,老黄忽然喊了一句:“我觉得太子有点反常!”
  “哦?怎么说?”
  “感觉!那个送信的来了,他们哭得厉害,你到之前他们哭的也厉害,但是中间有一段时间没哭,像是在密谋什么!”
  何小官若有所思。
  “小官,如果这太子刘秀执意要摆脱你,你会杀了他吗?”
  “不知道……”
  何小官说的是实话。
  刘秀无罪,甚至还有点可怜,他只是自己夺取天下的绊脚石而已!
  无毒不丈夫吗?
  何小官貌似还做不到这般心狠。
  “老黄,也许他们会在我们不在的时候偷偷离开!”
  “我已经让人盯住他们了……”
  “也好!”
  两人策马而行不到一刻钟,就在官道上遇到了骑着赤血马的邱望之。
  “邱将军,你这是?”
  “太上皇驾崩,召将军回京都吊唁,将军想都没想就带了几个人出发了,劝都劝不住!我这正寻思找你商量一下,要不要带兵进京?”
  “不可!邱将军,只要青州大营牢牢地扎在外面,只要那二十万大军还效忠叶将军,那他就到了京都就是安全的!常宽就不敢拿他怎样!”
  邱望之一拍脑门,“对啊!我都急糊涂了!”
  “你还是返回青州大营,我和老黄去一趟京都,正好看望一下郑院长!”
  “好!这就回!”
  何小官朝老黄瞥了一眼:“老家伙,咱们去京都走一遭!”
  “走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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