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88章 旧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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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保护大人!”侍卫们很快将常宽围了起来!
  “行了,如果他想要我的命,只需要偏上一寸!”
  “大人,我们去追!”
  “不用了,这手法,你们不是对手,也早跑远了!”
  常宽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转身取下箭身绑着的书信展开来。
  “狗官,我就是你想要除掉的何小官!我不知你为何要针对我,甚至不惜派大军灭我临安县!是为了给公孙敬复仇?貌似你没有如此的义气!亦或是为了大宣江山?貌似你也没有如此忠心!又或是为了傅家的那点家产?那你还真是白费劲了,那些东西早就分给了百姓……”
  “你这狗贼跟莽人暗通款曲,赚了多少昧良心的钱,刘显那个蠢货竟然还把你当成左膀右臂……如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早就该天打五雷轰!现在还害我不得不受累绑了你儿子……”
  “你若识相就速速将大军撤回京都,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若不然,我必将集全部之力跟你抗衡,以我之力即便不能灭官军,杀你这狗贼也绰绰有余……”
  “……”
  常宽拿着书信的手开始颤抖。
  “反了!反了!这个何小官……我要杀了他!”
  急火攻心的常宽差点摔倒在地上!
  “大人,要保重身体啊!”徐荣佳急忙扶住。
  常宽一把扯住徐荣佳,“城门外真是那个何小官的骑兵?”
  “是……是……而且还很厉害,一百五十多步射杀我城头上兵士!”
  “不对!他怎么会有如此骁勇的骑兵?哦……我明白了,一定是那个叶如卿!一定是他派的兵!”
  “大人,即便是奋威将军本人也不可能射如此远!末将总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
  是啊,可着大宣国,哪里有人能在一百五十步之外弓箭杀人?
  如果真的如徐荣佳所言,可不就是见了鬼了?
  一时间,常宽有些不知所措,儿子被绑下落不明;城里头混进了奸细,到处起火,;城门外又有不明骑兵挑衅企图攻城!
  怎么事儿都赶到一块了?
  钟子兮还在天水县踟蹰不前,这一夜之间又出了那么多事儿,而这一切都是从准备攻打临安县开始的!
  常宽长出了一口气,渐渐恢复了几分冷静,问手下道:“皇城有多少守军?”
  “大人,皇城仍有几百守军,城内捣乱的不过十几人,不足为惧!”
  “派人去蓝田大营……”
  徐荣佳答道:“大人,现在根本出不去!现在,估计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蓝田大营最近又在招募训练新兵,驻地本身就没有多少人……”
  “混账!这个时候招募什么新兵?”
  “大人……是您亲自下的命令啊!”
  常宽想起来了,的确是他下的命令,真是气糊涂了,看来自己真的太过低估临安县跟何小官了!
  “也罢!那我就去城墙看看,来者到底是何方妖孽!”
  “大人,这个时候,太过危险了吧!”
  “无需多言!本官为朝廷尽忠,死又何惧?”
  常宽难得忠心这么一回,自然要装的霸气一点,其实心里虚的很。
  事出紧急,一队护卫急忙护着常宽赶去北门。
  距离不远处,躲在胡同里乔装打扮的郭穣悄悄的收起手上的弩弓。
  “大人,你看,就是那队骑兵!”
  常宽虽不懂兵事,也能感受到那些骑兵的凶悍气场,试着喊了一句:“尔等可是何小官麾下?”
  雷伉答道:“正是!你又是何人?”
  常宽本不想报上名号,但又不想让身边那么多将士轻看,遂硬着头皮道:“我就是常宽!”
  “哈,你就是那狗官?快快下来受死!”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大军都快要攻到你们的老巢了,还不快去回援?等到临安县没了的时候,哭你们都来不及!”
  雷伉大笑:“不就一个临安县城,老子不要了,直接进京都多痛快!你还是先考虑一下自己的儿子,若是你不受死,他可就没命了!”
  “你……就你们这点人马,还想攻城吗?”
  雷伉其实不想跟他纠缠太久,毕竟自己孤军深入,随时都有危险,遂大喊了一声:“放箭!”
  早就准备好的数百名兵士拉满弓,然后一起射出。
  黑暗的天空中,箭矢如同雨点般飞过去。
  “快!保护好大人!”
  几个盾牌挡在常宽身前,紧接着咚咚两声就有两支箭矢被钉了上去!
  虽然有了前车之鉴,但是这弓箭实在太强,还是有兵士被射中倒地。
  “常宽,你等着,我们后续大军马上就到,你敢打我临安县,我就直接攻打京都,咱们拼了!儿子你别想要了!”
  说罢,又举起火把示意撤军。
  离开一段距离后,有兵士问道:“将军,咱们离开之后,他们肯定会连夜派人到蓝田大营搬救兵!”
  “这是早晚的事儿,咱们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守着,这一晚不被他们包了饺子已是幸运!如果郭将军能说服车骑将军就不用担心,如果说服不了,担心也没有用!咱们的总体实力跟官军差距甚大,能不能保住临安县,这一关能否过得去,还得看天数!传令下去,即刻向约定地点集结,动静要小,一营断后,防止敌人跟踪!”
  “遵命!”
  所谓约定的集结地在河滩的一片隐秘的树林中,所有兵士安静地休息,雷伉看着有些蒙蒙亮的天,心中暗暗祈祷……
  黎明时分,京都的城门按时打开,只是盘查得比之前严了,郭穣一行放弃了战马,装扮成做皮货生意的商人混出了城,然后跑步到了树林。
  焦急万分的雷伉看到了郭穣,急切地问道:“将军,怎么样?”
  郭穣摇摇头,“我没有说服车骑将军!”
  “哦……这样的话,我们胜算就小了很多!”
  “来之前主公和黄先生交代过,不可要了常宽的性命,不然我昨天完全有机会杀掉这个狗官的!”
  “主公应该有主公的考虑吧?”
  “是,我们该做的都做过了,如今只能听天由命了!”
  “……”
  …………
  皇城内,刘显罕见地端坐在勤政殿的龙椅上,大声吼道:“昨天是怎么回事?是有人要造反吗?这天下还太平吗?”
  常宽急忙回道:“回避下,太平着呢,那只是一小撮混进京都的小毛贼!昨夜已经尽数捉拿!”
  “陛下,常大人所言不实!”大殿门口传过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众大臣回头看去,蹒跚走进来的,竟然是严纮!
  这严纮乃是本朝宰相,年轻时候还算兢兢业业,最近几年随着年岁渐长,便越来越少问政事,刘寿在位时曾经请辞,未被允准,待刘显率兵进入京都谋反之时就托病告假,将自己关在府中,不出门,不见客,常宽乐得独揽大权,所以一直未向刘显进言再拜他人为相。
  刘显也明显吃惊,“严纮,严大人,你不是告病了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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