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临安的官道上,一人一骑狂奔不止,马蹄扬起阵阵尘土。 “紧急军情,我要见董县令!” 遇到城门官阻拦,这人竟然直接闯入,到了县衙门口,或许是太累了,直接翻下马来,摔倒在地,紧接着,几根长矛就抵在了他身上。 这是董勇安排在常宽身边的细作,常人自然不认识他。 听到动静的董勇急忙跑出来,挥手让侍卫们退下,扶着他进入了府衙。 “常宽已经得到皇帝的准许,很快派一万兵士攻打县城!” 董勇一愣,这一天还是来了! 仔细询问后,喊道:“来人!扶他下去休息!鸣锣通知全县准备守城,然后把张青给我找来!” “是!” 侍卫走了之后,董勇急忙提笔修书。 片刻之后,张青跑进府衙,“董县令,有人要攻打县城吗?” “没错,朝廷一万大军!” “我的天……主公刚刚离开,这如何是好?” “一万大军没有这么容易开到的!我叫你来,就是让你去追主公,把这封密信交给她!” “好!我立刻出发!” 张青没有任何迟疑,将密信装好,翻身上马。 刚刚出了城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即便穿着男儿装,他也能一眼认出来,遂匆匆喊了一句:“穆陵容!要打仗了!快回你的山寨去!” 穆陵容蹙眉,心想难怪刚才有人在敲锣,还有人上了城墙,看来这人所言不虚。 饶是她再想出去走走,也不能放在山寨不管,只好调转马头回去。 此时何小官对此事毫不知情,一心想着快点赶回上庸郡,那里还有很多事要做,所以张青追上他们的时候,也已经进入了上庸郡。 看到前后脚追过来的张青,何小官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了。 “张青,什么事这么着急?” “官军……官军要打临安了……这次……”,张青把那封信交给他。 何小官看了之后递给老黄,脸色铁青! 临安县是他下山之后的第一个杰作,对他来说有着非凡的意义。 之前公孙敬和郭穣攻打只有数百人,而且没有带任何攻城器械和辎重,那次能够取胜,很大程度是因为公孙敬的轻敌! 这次不同了,一万大军,就算满墙都是弩车,也未必受得住! “小官,沉住气,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老黄道。 “你有什么想法?”何小官问道。 “没有!我只会打架,不懂战局……” 何小官又愣了一息,愤恨道:“如果注定守不住,不如我们直接率军打进京都!即便不能攻占,说不定也能吸引他们回援!” “好!这是个好主意!”张青赞同。 老黄将密信烧掉,“还是将郭将军叫过来商议一下,他毕竟做过官军的校尉,跟他比,我们都是门外汉!” 何小官立刻派人去请。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郭穣匆忙赶到,了解清楚情况后,说了一句:“我给江充将军送过去的信,至今没有回音!” “郭将军,此时为何想起这个?”老黄疑惑道。 “郭将军是在考虑守卫京都的兵力吧?”何小官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 “没错!奋威将军的二十万大军都在北莽,如今能守卫京都的只有蓝田大营,本来他们大概有三万人,派出一万还有两万,这只是估计,也许更多,毕竟朝廷控制的地方广阔,征兵不难,所以我们即便只是袭扰,或者来个虚张声势,也很难全身而退!我是想,是否能当面说服车骑将军加入我们……”biqubao.com “如果是那样那就太好了!” “主公,我们还是要以快速骑兵为主,出其不意,当然这只是初步计划。兵者,诡道也,战场上瞬息万变,我们的策略也要跟着随机应变!” “好!一千骑兵如何?” “刚好!” “还有!”何小官想了想,又说了一句,“万不得已之时,可以打出奋威将军的旗号,我相信……他已经跟我们站在一起了!” 这倒是出乎郭穣的预料。 的确,现在京都最怕的,大概就是远在北莽的奋威将军了吧? 他若归顺朝廷,刘显的皇位就能做的稳稳当当的,他若是反了,只怕刘显自己都难 老黄嘿嘿笑了一声,趴在郭穣耳旁,压低声音道:“有人把叶将军当自己的老丈人了……” 郭穣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不过叶舒对何小官的爱意很明显,这事儿明眼人其实都能看的出来,。 “老黄,你嘀咕什么呢?郭将军,你是大将军,这一次就由你全权指挥,所有兵力都归你调配!” “郭穣领命!” ………… 两天之后,京都北门大开,一万大军浩浩荡荡出城。 走在最前面你的是战车和骑兵。 “我说钟将军,就是一个小小县城,需要用一万人?”说话的是常宽的次子常伯枫。 此人从小不好读书,常宽只好让他习武,虽然看起来很壮硕,但实际上也是半吊子水平,这次让他跟着自己的亲信钟子兮出战,也是为了积累一些战功,不然将来如何能服众? “不可轻敌啊公子,去岁郭穣带人攻打,本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儿,结果损失惨重!太常卿大人公孙敬也是那时候丢的命!” “切,郭穣那个叛徒怎么能和我相比?” 钟子兮微微皱眉,心里生出些许埋怨。 正所谓骄兵必败,此子随军出征,恐怕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甚至是祸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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