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63章 嚣张不过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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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小官手下的人,挨个排查,却没有找出一个人有问题,这些矿工全都是奴籍。
  在大宣,只要卖身契在手,主人对那些奴籍的奴仆,有绝对的掌控权,即便杀了,官府也无法问罪的。
  老黄暗叫一声“不好!”
  很显然,司马立藤早就预料到老黄可能有这一手,所以几日前便将那些掳掠来的矿工全都更换了,找不出任何破绽。
  这个老狐狸还找来了上庸郡的富户,其中有煤矿的东家,还有陶瓷店的掌柜,粮店的掌柜……总之都是当地最有影响力的人。
  “小官,别查了,这些人早就被换过了!”老黄轻声道。
  从现代文明社会穿过来的何小官,实在无法理解这宣朝的狗屁制度,看着那些可怜的矿工,却没有办法帮他们脱离苦海!
  总有一天,要改变这一切!
  何小官心里憋着一口气,他当然可以直接用武力将这司马家踏平!可如果那样做的话,最多就只能抢一些钱财,无法立威,将来还怎样经营这青州?
  当初在临安县对傅家动手,也是掌握了确凿证据之后,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万民拥护!
  老狐狸司马立藤脸上逐渐现出讥讽的表情,阴阳怪气道:“季大人,你的为人我是清楚的,我的为人你应该也清楚,这是哪股妖风将你们刮到我矿上来折腾一番?真当我们司马家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季良一脸讪笑:“司马家主,有人举报,我们官府总也要来查一查,现在没事了吗,如此甚好……”
  司马立藤转过身,对身后那些大人物道:“各位家主,各位掌柜,大家都知道我已经很久不问世事了,这回实属无奈,有人要在咱们上庸郡兴风作浪啊!所以老朽在这里也给大家提个醒,上庸郡是咱们大家的,切不可让外人来搅了局!”
  “是啊,是啊,司马家主处处为大家着想,不愧为我辈楷模!”
  “我们上庸人自己要抱团啊,切不可被外人利用……”
  “……”
  这些生意人鱼龙混杂,正邪暂且不论,为了自己的利益排斥外来者是肯定的。
  何小官一时冲动,想要跟那司马立藤理论,被老黄拉住了。
  这一局他们已经输了,多说不宜。
  老黄注意到了司马立藤身边的青年,壮硕如牛,眼神很阴戾,杀气十足!
  这大概就是那老家伙丝毫不惧自己的原因。
  对于这个人,他没有印象,大概是江湖上后起的新秀。
  走过青年身边的时候,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拦住了他。
  老黄伸手握住,两人悄无声地斗起内力来。
  渐渐地,那青年脸上的傲气有所收敛,眼神中却透露着不忿。
  这些都被司马立藤看在眼里,待何小官一行离开之后,随即问道:“丁奎,你不如他?”
  “家主!和他比,丁奎的确稍逊一筹,但是关键时刻,只要丁奎豁出命去,能保家主无忧!”
  “好!有这份精神,比什么都强!今晚给你安排一个,如何?”
  “谢家主好意,但是丁奎眼下不能碰女人,那会影响我出手的速度!”
  司马立藤大悦,当即宣布赏他二十两黄金!
  丁奎是他五年前安下的一颗棋子,当时送了十个孤儿去莽国跟那个邪性十足的沙坦学武,最后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其他九人都死在了沙坦的魔掌之下。
  前几日,当他猜到了黄平远的到来之时,就立刻召回了这个已然被熏陶出八分邪性的家伙!
  足够的狠,就是他要的效果!
  司马立藤兴致十足,邀请那些个头面人物到了上庸郡最大的凤翔酒楼,把酒言欢,好不威风!
  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他,但是在上庸郡,没有人敢不给他面子!
  酒喝到高兴之处,司马立藤举着酒碗大声道:“各位相邻,老夫我已经很久这么高兴过了,今日请大家一起坐坐,一是为了叙叙旧,第二个,也是为了给大家提个醒,上午在矿上的时候出现的一老一少和我不睦,有仇!”
  众人心中有数,他这么说,就相当于要求大家不准和那两人来往!
  和他有仇的人就跟大家都有仇!
  司马家就是这么霸道,上庸郡谁人不知?
  可是没有人敢说个不字,大家都知道他手段有多狠辣!
  以前有个妖怪总是站在他旁边,现在这个年轻人也不逊色,谁敢说个不字,说不定被他当场打爆头!
  “司马家主,您说的我们都照做!”
  “是啊,您是我们的主心骨!”
  “……”
  有些个实力稍弱的,已经开始奉承!
  不过司马立藤并不在乎他们的想法,因为他们根本不敢有别的想法!
  他的视线挪到崖山煤窑东家鲍有良脸上。
  “鲍老弟,你不太赞同我所言?”
  正在发呆的鲍有良急忙端起一碗酒,“哪里哪里……谁人不知老祖宗是咱们上庸郡的定海神针,您说的话,那对我们来说就是圣旨!老祖宗,我敬您一碗!”
  也许是为了掩饰尴尬,鲍有良酒喝得很猛,呛得只咳嗽。
  司马立藤哈哈笑起来,他就喜欢人家看不惯他又对他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就是那么变态!
  这笑声像是一种讽刺,让鲍有良感觉到很屈辱。
  可他又能奈何?当年亲见司马家包括那个老妖怪在内的十数名凶悍家丁将夏家杀得血流成河依旧能全身而退,那些惨烈的景象依旧历历在目!
  据说当年如果不是一个外出学艺的护院及时赶来就走了夏家大小姐,那夏家就直接被灭门了!
  这场酒从中午一直喝到傍晚,年过古稀依旧精神头十足的司马立藤终于感觉到乏了,这才宣布散场,被人扶着坐上了马车,嘴里吆喝着速速回家,下人们知道他这是着急回去凌虐那些偷偷抓回来的年轻女子。
  每次他喝多的时候,房内总会传来女人的喊叫求救声。
  这一晚也不例外,只是待房内稍稍安静下来之后,司马权就在门外小心地喊道:“爹……爹……”
  “逆子!大半夜的你叫什么?”司马立藤气急败坏地冲出来,险些摔倒。
  “爹,古墓那边出事了!”
  “什么!”司马立藤眼睛瞪得老大!
  司马权说的古墓正是他在坟场修建的一个巨大的地下监牢。
  “你……你肯定是搞错了!他们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查到古墓的!上午我还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除了他们谁还敢动我古墓?”
  “是前段时间新来的一个叫富贵的家丁,暂时还不清楚出他到底是谁的人,反正在半个时辰之前,他带着那个何小官趁黑突袭了古墓!所有人都被他们抓走了,包括我们的守卫……”
  司马立藤一屁股呆坐到椅子上。
  他以为这一回他胜了,没想到只嚣张了半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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