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54章 老祖宗和老妖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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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家族不一定是宣国的首富,但肯定是青州的首富,所以司马家的大宅在青州也是首屈一指的大。
  从矿上赶回家报信的家丁进门的时候摔了个踉跄。
  “出什么事了?慌成这个样子!”说话的是司马家的大爷司马权。
  “大爷……不……不好了……”
  家丁一番描述,让司马权刚才还淡定的表情逐渐变得不可思议。
  “你是说……被直接劈成了两半?”
  “是的老爷,尸体现在还在矿上旁边的小树林里!”
  “青州能有这个段位的人不超过十个,他们绝对不会出手做这种事的……青州来了新人了……”
  “老爷,会不会是当兵的?”
  “不可能……备马,过去看看!”
  司马权心急火燎的到了树林,看到了那血腥的一幕。
  “你们都没有看到那个人长什么模样?”
  “没……我们赶过来的时候,杀手已经不见了,然后我就赶回去跟您汇报了!”
  司马权揉了揉鼻子,浓重的血腥味让他很不舒服,“找人收殓了吧,给他家里一些银子,安置好家属!”
  “是,大爷!”
  司马权是司马家老大,弟弟叫司马政,但是真正当家的却不是他,而是他那个几乎不出门的神秘老爹司马立藤,人称老祖宗!
  穿过回廊,最东北角的那一栋像宫殿一样的大房子就是他的住所,不管什么季节,都用厚厚的布帘遮住房门。
  据说这老祖宗沉迷于采阴补阳之道,每年春天,都要送一个十六岁的姑娘进去,但是从来没人见到姑娘出来过,没有人知道那些姑娘现在在哪儿,是不是还活着,因为从来没有敢进去他的房间。
  只是夜里经常有人听到有姑娘的哭声或者呼喊声。
  司马权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轻声叫了一句:“爹,矿上出事了……”
  里头片刻之后传来司马立的声音:“叫上政儿,到客厅议事!”
  “遵命!”
  司马立藤对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不满意,时常哀叹一句:“子不类父啊!”
  大儿子司马权虽然有些家主风范,但是做事优柔寡断,缺少一份像他一样的狠辣。
  二儿子更是不着调,整个一绣花枕头,除了喝酒,就爱邀请几个狐朋狗友吟诗作对,却又不去考功名,大有蹉跎一生的劲头。
  最让他不能容忍的是,这纨绔整日的为些个俊俏小娘们多愁善感,曾经还差点为了一个不愿搭理他的秀才家女儿上吊!
  一个女人而已,抢来扔到床上还有她不从的道理?这样没出息的儿子,要他作甚?
  此时的司马政正在别院里悠闲的喂鱼。
  他养的锦鲤条条精神,鱼食撒进去之后一片欢腾。
  下人来报,才不耐烦的放下手中的小碗,嘴里嘟囔着:“这老东西多少日子没有出房门了?”biqubao.com
  心有不满,嘴上也有抱怨,终究还是不敢不从,到了客厅,父兄都已经坐定,微微躬身行礼道:“爹……”
  司马立藤虽然发须全白,但是神采依然,目光依然犀利,开口道:“看来我还是要多活几年,如果我死了,你们兄弟如何能撑的起这份家业?”
  司马政努努嘴:“家业交给大哥就行了,我只要些银子,够我喝酒过日子的就行了!”
  “混账东西!”司马立藤一声断喝,“你看看你,还有没有一点男人的样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司马政眉头紧皱,但是不敢顶嘴,自己的这个便宜老爹有多狠他心里无比清楚,甚至哪天把他惹恼了,为了司马家族举刀“大义灭亲”也绝对不会含糊。
  司马立藤稍稍平静了一些,沉声道:“权儿,矿上出了什么事,说吧!”
  司马权将听到的和看到的都说了一遍,最后加了一句:“一定是外头来的高手!”
  “他?难道是他?”司马立藤也不淡定了,口中喃喃道。
  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他的贴身侍卫就这样惨死在他的面前,如果不是土神庙的那个老妖怪及时出手,下一个被这样斜劈成两半的人,就是他自己!
  难道他真的回来了?
  一向如佛像一样冷静的老祖宗,这会儿双手竟然有些颤抖。
  “爹……您怎么了?”
  “权儿,备车,我要去土神庙!”
  司马权仿佛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多问,急忙起身交代下人去准备。
  “还有……多带人!能打的人!”司马立藤又补充了一句。
  “是!”
  这些年,司马家给土神庙花了不少钱,都是为了那个老妖怪-庆戾!
  二十年前老妖怪还不算太老,花白的头发总是挡住那张阴戾的脸。
  他是一个武痴,痴到一出手脸上就扭曲得吓人,这才有了一个妖怪的雅称。
  那时候司马立藤苦练武功也没有多少造诣,只好另辟蹊径,花重金聘请各路能人,庆戾就是其中一个,那时候他还不在山神庙,而是一个醉心于打擂的武人。
  司马立藤能够收服他,除了用能让他荣华富贵终生的银子,还给了他找了一个无与伦比的对手!
  剑客黄平远!
  庆戾这样的武痴喜欢对手,强劲的对手!
  庆戾战胜了黄平远,战胜了整个夏家,让司马家得到了庸蔵铁矿!
  这些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最近这些年,司马家在青州没有对手,山神庙也就去的少了一些,后来就干脆一两年才去看望那老妖怪一次。
  “爹,到了!”
  司马立藤收起飘忽的思绪,下了马车,就有山神庙的住持迎上来。
  “法师,我来看看庆戾,他还好吗?”
  “施主请随我来吧!”
  走到后院绕过长长的回廊,进了一间隐秘的房间。
  床上躺着一位奄奄一息的老人,气若游丝。
  司马立藤腿一软,差点跪到地上:“老家伙,你咋老成这样了?”
  床上的老妖怪扭过来看看,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阴戾,倒是有几分释怀,轻声道:“你是又遇到什么对手了吧?这次,我……我帮不上你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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