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38章 冤死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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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出六人,在城门外一里埋伏,敌人如有异动,立刻返回报告!”
  “清点受伤人数,医官抓紧医治伤员!”
  “……”
  傍晚时候,退后数里的郭穣迅速做出了安排。
  帐篷里,公孙敬拿这酒葫芦,醉醺醺道:“郭校尉,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你这么怕死,为什么还非要逼着将军分兵来攻打这个县城?”
  “我……我以为这很好打的嘛,谁知道一个县城竟然这么强的兵器?真他妈出了奇了……”
  可不是出了奇了,在这之前郭穣也认为一个小县城就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郭穣皱了皱眉头:“县城里头有能人啊!那个何小官说的,是不是实情?”
  “说的啥?”公孙敬故意装傻。
  “傅家,你表弟的事!”
  “咳,我表弟那个人是跋扈了点,可是也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吧……”
  郭穣心中烦闷,作为一名耿直的武将,他心里非常明白公孙敬和常宽之流,完全是宣国的蛀虫。
  这时一名士兵来报:“校尉,人数刚刚清点完毕,亡六十七人,伤七十二人……”
  郭穣的拳头攥得啪啪响!
  在他从军的生涯里,还从来没有哪一次齐射就能造成这么大伤亡的!
  他大概知道那种兵器叫弩车,可是哪里有一次发射那么多,威力又那么大的弩车?关键还那么精准!
  这次如若兵败临安县城,日后还怎么在军中混?
  悄悄的走出帐篷,随手捡起一个被刺穿的盾牌,仔细看了一下,那长箭做的笔直,尾部还被切出了一个凹槽,头部是锋利的铁制箭头……
  如此强大又精致的长箭从没见过!纵横疆场十数年,从来没有见过!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明日是否继续攻打?
  如果不打,这怯战的名声也能把自己羞愧死!
  如果打,对方再来这么一次齐射……只怕伤亡更大!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太过轻敌了!
  而对方又是超出认知的强!
  都是公孙敬这个老瘟神害的!
  一夜未眠,凌晨时候正在迷糊,忽然听到有士兵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公孙大人遇刺了……”
  郭穣瞬间清醒,急忙跑到他的帐中。
  人已经凉透了,是一把飞镖扎进了他的脖颈!
  虽然他非常反感这个公孙敬,可是他死了自己还真的没法交代!
  这大概是他军旅生涯中的至暗时刻了!
  郭穣暴怒下令:“集合队伍!带好梯子,强攻临安县城!”
  此时天刚蒙蒙亮,郭穣带着队伍悄然而行,期盼趁着城内守军懈怠之时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胜算大一些!
  不想刚刚靠近,天空中就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郭校尉,你有没有把公孙敬除掉了?我们的交易还算数吗?”
  我除掉公孙敬?交易?
  “你们在胡扯什么?有本事下来跟我决一死战!”郭穣喊道。
  “郭校尉,你如此出尔反尔就不对了,昨日夜里明明对我说你很讨厌那个公孙敬,除掉他之后就来投靠我临安县,今天怎么就不算数了呢?”
  这番话一出,身后的队伍明显有异动,毕竟这一路郭穣对公孙敬的厌烦大家有目共睹!
  “混蛋,你不要扰乱我军心,吃我一箭!”
  盛怒之下的郭穣正要取弓,不想一排长箭已然从城墙射出,不偏不斜,就插在他脚前两寸!
  这个精准度……简直逆天!
  “郭校尉,我们是一家人了,所以我不能再杀你的人,昨天牺牲的弟兄,我们已经帮您连夜安葬了,你还什么好顾虑的?带着你的兄弟来我临安县吧,我们共创一片大业!”
  郭穣思虑片刻,最终还是下令:“撤!”
  莫说这长箭的压力,光是军心已乱这一条也无法再战!
  “喂,郭校尉,你别走啊!你再好好想想……”
  郭穣没有回头。
  看着这一队人马真的离开,何小官终于松了一口气!
  “富贵,张青,该我们出城了……”
  “主公,都已经准备好了!”
  “黑牛,我们走后,你和崇山一切听从董兄的安排,遇事切不可冲动!
  “放心吧主公,倒是你们,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
  三日后的傍晚,郭穣追上了大部队。
  “将军!我……我给您丢人了!”
  披着重甲的车骑将军江充头发胡子都已花白,听到他的陈述也不免大吃一惊。
  “你是说……你四百军士没有拿下一个没有驻军的县城?还把公孙敬的命给丢了?”
  “是!我们自己也死伤一百多兄弟!”
  “这……这怎么可能?”
  “我知道这很不可思议……”跪着的郭穣回头喊了一句,“送过来!”
  一名士兵送上来一只长箭。
  “将军请看,就是这种长箭,要比我们用的箭矢威力强大几倍,一次齐射就像雨点一般,我们的盾牌根本抵挡不住!而且精准度极高,以寸计……”
  “这……这是何人所制?”
  “末将也不知具体是从哪里来的?第一天到达临安县的时候,见过三个人,一个是董勇,就是那个状元郎;还有一个人叫何小官,他们都叫他主公;还有一个黑脸汉子……”
  “主公?何小官?有点意思!行了,你先下去歇着吧,眼下最重要的是打败曹氏,斥候来报,我们距离他们还有不出五百里,这两天就会交战……”
  “是!将军!末将一定将功赎罪!”
  郭穣退回营中休息,江充看着那根长箭发呆。
  自己真的是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如今竟然有了如此强大的兵器!
  如果自己军中能用上,还有什么敌人是可怕的?
  又两日,大军抵达冀州南部。
  “郭穣,那里就是曹氏的大营!明日总功,你还是打头阵!”
  “谢将军栽培!”
  郭穣憋了一口气,发誓一定要将这一仗打好!
  身后有传令官来报:“将军,校尉,京都有旨意!”
  两人一听,急忙上马回营。
  皇差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两人不耐烦道:“郭穣接旨!”
  “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蓝天大营校尉郭穣违背圣意,擅自出兵临安县,以致损兵折将太常卿大人惨死,于我南方战事不利,着即刻逮捕回京,交廷尉严办!钦此!”
  郭穣懵了,“我……我没有擅自出兵,那是公孙大人他要……”
  皇差白了他一眼:“这些话,到了京都去给廷尉说吧,本官只管传旨!快谢恩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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