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鸾山的清晨美不胜收,恢复了女孩儿装扮的叶舒蹦蹦跳跳地走在山间小路,好不开心。 “何小官,这里不错嘛,你这个土匪羔子当得惬意!” “我不是土匪羔子,是临安县的主公!” “好好!你是主公,了不起好了吧?” 何小官可没她的好心情,眼下他面临最麻烦的一件事——说法何大榜让山寨的弟兄们下山。 而叶舒就是他的秘密武器,虽然她自己并不知晓。 对于一个急于享受天伦之乐的父亲来说,儿媳就是他的软肋,等有了孙子,孙子就是他的软肋。 这个道理他懂。 “叶舒,你到了山上可不要自己乱跑,有很多危险的地方,我上次就是一个不小心掉进了千年寒窟,差点小命不保!”m.biqubao.com 正停下来专心看一只停留在树枝上小鸟的叶舒哦了一声。 那鸟儿突然像受到了什么惊吓,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紧接着,一柄长剑从林中刺出,剑锋直指叶舒,而握剑的黑衣女子正是穆陵容! 何小官下意识地搂住叶舒的腰旋转一圈躲闪,口中埋怨道:“穆陵容,你发什么神经?” 穆陵容款款落地,看起来她的轻功又有所进步。 或许是这次气势上占了上风,这凤鸾山脉最美艳的大当家眼神傲娇,盯着叶舒道:“姑娘,这可是土匪窝!你敢跟个土匪羔子上山寨,这是吃了什么壮胆的好药?” 何小官哼了一声道:“穆陵容,你不要胡说八道,我这次来就是带弟兄们下山的,现在宣朝大乱之相已现,清风寨全体弟兄要下山保护临安县城,我劝你也带着你的人下山,不要继续在山上虚耗岁月了!” 惊魂未定的叶舒轻声问了一句:“这位姐姐是?” 何小官用手指指山腰道:“柳林寨的大当家,她经常在这山上练剑!” “啊?” 叶舒稍显错愕,在她的固有印象中,土匪头子本应是那种凶神恶煞的模样,一个何小官已经够让她吃惊了,这回又来一个美若天仙的姐姐。 穆陵容将长剑入鞘,冷声道:“土匪就是土匪,你还想逆天改命?省省吧!何大榜要是能让他那些弟兄们下山,本大当家的就送二十人给你使唤!” “此话当真?” “当然!” 穆陵容离开之前,盯着叶舒道:“你要小心啊姑娘,有的人看起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实际上满肚子花花肠子……” “姐姐,你是说小官吗?”叶舒扑闪着大眼睛,扯住何小官的手臂。 小官?连个“何”字都省了去? 穆陵容莫名有些醋意,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上山去了。 “小官,这位姐姐生气了,像是醋坛子打翻了……”叶舒偷笑道。 何小官白了她一眼:“你是故意的吧?” “你生气了?那你去追她啊?或者来追我!” 叶舒咯咯笑着一溜小跑山上去。 何小官摇摇头,他是真的弄不懂这个叶舒。 她好像什么都在意,又好像什么都不是真的在意,让人摸不到头脑…… 很快到了雁门关,黑牛和几个兄弟正在放哨,看到他身边的叶舒,傻笑道:“少当家,这是你的压寨夫人吗?” “屁话真多!”何小官在他胸前打了一拳,“我爹在上头呢?” “在,应该在神堂呢,自打你下了山,他经常在神堂!” “好,你们好好放哨!” “是!” 站在这里,能看到那十几台弩车,威武霸气,想象一下十几台弩车一起发射的样子,绝对铺天盖日无人能敌! “何小官,你没有骗我哥,我要是真藏这山上,那刘显绝对没辙!” “现在不同了!我要经营临安县城,而不是这个山寨!我一定要劝他们都下山去!” “有理想!” 说话间,已经到了山寨,少当家的回来了,还带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众土匪马上就围了上来! “少当家!这是带压寨夫人回来了!” “真俊,少当家有艳福!” “……” 人太多,这回叶舒真的有些撑不住了,悄悄躲在何小官身后。 “你们闲的蛋疼了是吧?都给老子去操练!这大早上的……” 身后一声断喝,是何大榜从神堂走了出来! 何小官叫了一声爹。 何大榜看了看他俩,埋怨道:“你还知道回来啊?两个多月了……” “这不是来看你了嘛,爹,这位是叶舒,我朋友!” 叶舒乖巧地微微鞠躬:“叔父好……” “好……好……”何大榜喜笑颜开,心想这闺女长得可真俊啊,这儿子越来越有本事了! “爹,我们还没吃早饭呢……” “先进屋来,我吩咐他们端过来!” 两人一起吃了早饭,何小官看着时机差不多了,就对叶舒说了一句:“你出去溜达溜达,我跟爹有事要谈……” 叶舒礼貌告退,走到山崖边,看着这些美景,心里盘算着,这何小官能说服他这个老爹吗? 其实这个地方挺好的,风景秀丽,如果不是有这么多糙汉子,自己都想在这住下了。 结果还没一会儿,身后就传来何大榜的暴怒:“我告诉你何小官,想都别想!你这是要把山寨给解散了啊!你可知道清风寨从你爷爷那时候就有了?这是块多好的地方?多少同行都求而不得!你让我丢下它跟你下山去?门都没有……” 叶舒一听,心想刚才那个穆陵容说得还真对,看来劝这老头下山,还真不是件容易事。 “爹,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要做大事,就必须放弃山寨,要脱掉土匪这个帽子才行……” “放屁!老子就是土匪!老子做不了大事!儿呀,你要带几个兄弟下山还行,要是把整个山寨都弄没了,还不如要了我的老命……” “……” “这个老古董!真气死我了!”何小官从房里走出来,紧接着还扔出一只鞋! 得,看来是谈不拢了! 叶舒朝他笑了笑:“别着急,也许再来两次就好了!” “我们走!” 何小官余怒未消,拉着叶舒的手就往山下走! 叶舒朝屋里喊道:“叔父,我们回去了哦,您也别太生气了,下次再来看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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