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18章 开业就整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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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香酒烈,才一坛,就让这一老一少有了些许醉意,直接并排躺在炕上。
  何小官莫名想起了玲珑阁酒馆的议论,随口问道:“老黄,你去过北莽吗?”
  “去过!”
  何小官一愣,这倒是让他始料未及。
  老黄是个有故事的人,何小官有时候会旁敲侧击地想让他讲讲过往的经历,还想问问当年娘怎么就跟了何大榜,娘又是怎么死的,但从来都没有如愿过。
  这老头虽不是惜字如金,却有一本正经装逼的本事,讲话绕来绕去,就是不说你想听的,有时候让人急得想揍他一顿。
  不过尊老爱幼的觉悟何小官还是有的,再说,他也不知道这老头到底是不是个真的高手,万一打不过再让他收拾了!
  “北莽是不是一片大草原?人人都住在帐篷里?”
  “是的,连他们的国王也住帐篷,只是那个帐篷很大,也不经常移动……”
  “他们为什么总是跟大宣国打仗?”
  “莽地苦寒,以畜牧为生,有时候赶上灾年,比如牧草被天雷点燃烧掉,或者冬季大雪将牲畜冻死压死,没有吃的,就去青州掳掠……”
  “那里长不出粮食吗?”
  “也不是,小麦和高粱之类是可以生长的,只是莽人不善耕种,他们不愿意改变”,老黄换了个姿势,“你问这些干嘛?”
  何小官将在酒馆里听到的跟他说了一遍。
  “你是惦记那个叶舒吧?那小妮子长得是俊,屁股也翘吧?你看过的……”
  “翘,前凸后翘……靠,你个老家伙,这么不正经!”
  “明明是你不正经,问问自己,脑袋里想的啥……”
  “难道你没有想过娘们吗?”
  回应他的却是呼噜声。
  何小官不得不佩服,看来这老头还真是心如止水了……
  …………
  四天之后,天香酒坊低调开业。
  不低调也不行啊,一个土匪刚刚下山没几天,哪里有什么朋友?总不能把清风寨那两百多号弟兄叫下来一起喝酒吧?
  气人的是,县太爷董勇也没有去捧场,只让小翠送来一份超薄的礼——自己用红纸写四个大字:生意兴隆!
  老黄安慰何小官道:“他这是避嫌呢……”
  想想也对,不管怎么说,官和商走得太近了,总是让人怀疑。
  可是那酒香是盖不住的,才低调了不到一个时辰,就陆续开始有人来品尝天香酒,到了下午,竟有了门庭若市之势。
  第一次做掌柜的张青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给客官们倒酒劝酒,虽然价格贵了那么多,还有人不少人品尝后当场购买。
  “让开!让开!”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粗暴蛮横!
  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带着几个小弟推开人群闯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把短刀!
  “你是哪位?要买酒吗?”张青问道。
  “买你大爷!你们做生意懂不懂规矩?”
  “哦?什么规矩?”
  “这条街的规矩!要想生意做得安生,每个月交二两银子给我们,保你们平安无事,否则的话……”
  张青一阵凌乱,靠!这是抢到土匪头上了?
  何小官和老黄没有忍住,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妈的,笑什么?看不起我们吗?”
  何小官摊摊手,“没有,没有,我就是想问问这位兄弟,你们是混哪里的?”
  “混哪里的?说出来吓死你!我们是金钩帮的,我们老大可是从山上下来的……”
  “哦?当过土匪?”
  “知道就好!老老实实交钱,不然的话……”
  这回张青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众客官面面相觑,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几个人看起来就凶神恶煞,要是寻常人早就吓得魂魄都没了,他们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光头面子上挂不住了,一刀砍在桌上:“妈的,笑什么?再笑把店给你们砸了!”
  张青脸色骤变,正要动手,被何小官按下了:“这位大哥,不就是二两银子嘛,我们给就是!不能因为这二两银子砸了买卖不是?”
  “少爷,你……”张青有点急了,这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抢他了?
  何小官不以为意,伸手真的给了二两银子!
  “早这么着不就完了?”光头取下那把刀,骂骂咧咧地走了。
  何小官满脸堆笑:“各位客官,没事了!大家可以继续品尝……”
  张青:“……”
  一直忙活到傍晚,摊子收了,何小官取来纸笔写了招工告示贴在门口。
  “等开业宣传的这两天过去了,这门市要找伙计接手,你专心跑酒馆客栈之类的客户……”
  张青没有接这话茬,反问道:“少爷,咱们真的每月交二两银子给他们?”
  “咱们现在是生意人了,山上的那一套要用也只能用在暗处,懂不?今天要是真打起来,这生意以后还怎么做下去?”
  张青恍然大悟。
  就说嘛,少爷一口气砍杀数个敌人,闯荡柳林寨更是有勇有谋,怎么可能受这些小瘪三的气?
  …………
  凤鸾山,一人一骑在狭窄山间小路上疾驰,到了雁门关才停下。
  “老黄?你回来了?”正在站岗的二狗有些疑惑。
  “少爷人手不够,让我带些人下去!大当家睡了没?”
  “应该没有,刚才还到这里来看了看!”
  老黄把缰绳递给他,“晚会我再来喂马!”
  “我帮你喂,你快去吧!”
  此时的何大榜正在神堂。
  自打何小官下了山,他待在神堂的时间更多了,日日为儿祈祷平安。
  门被推开,老黄站在门口。
  “老黄!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我儿怎样?”
  “好的很!比你有出息!”老黄将一坛子酒放在他面前,“你儿子都会酿酒了,还开了酒坊,这是他孝敬你的!”
  何大榜两眼放光,打开那坛酒闻了下,满脸的陶醉。
  “我儿一朝顿悟,真的出息了!来,一起喝!”
  山上的酒碗比县城的大了些,何大榜干了一碗,感觉酣畅淋漓。
  “这酒……过瘾!叫个什么名?”
  老黄不答话,只是喝酒。
  其实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单独相处过了,两人好像总是在刻意的跟对方保持一点距离,即便是一起出门也很少一起吃饭喝酒。
  何大榜知道他心中有怨,长叹一口气道:“老黄,你还想她吗?”
  “想!”老黄灌了一大口酒,“想得要命!”
  “哎,可惜,她到死都不知道你的心思!”
  老黄突然怒了:“当年若不是那老妖怪追杀,她怎么会从了你?你如何配得上她?妈的,我死之前一定要杀了那个老妖怪……”
  “我知道,这些年你心里苦……”
  老黄抬头看着房顶:“我是为了她的儿子,虽然这儿子是她和你生的!她临死挂念的只有儿子……”
  何大榜点燃一把香,摇晃了两下插进香炉,过了好久,轻声说了一句:“和你比,我就是个畜生!”
  “幸好,起码你没有负她,不然……我早把你剁成肉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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