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土匪,下山去做北莽王_第5章 老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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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早上显得特别凝重,山间的雾气萦绕着被烧成黑炭的聚义厅,被折腾了半夜的土匪们也都或蹲着或坐着打盹,凄凉的感觉,像极了何大榜的心情。
  何小官却没有丝毫的沮丧情绪,他围着整个山崖跑了几圈,然后还打了一套众人看不懂的军体拳,接着大吼了一声:“全体集合!”
  那腔调气势如虹,一瞬间唤醒了整个山寨。
  众人排队,虽然歪歪扭扭的,但好歹也是队伍不是?
  何大榜手里盘着核桃走过来,轻声道:“小官,你跟兄弟们说两句吧!”
  何小官清了清嗓子:“昨天,我们折了七个弟兄,柳林寨折了十个,还有两个被我们俘虏!妈了个巴子的,这笔账要算在二当家……不,算在田顺那狗日的和柳林寨头上!咱们清风寨每个人都是亲兄弟!我承诺,一个月之内,找到田顺,取下他的项上人头,替死去的弟兄报仇!”
  “替兄弟们报仇!替兄弟们报仇……”大伙齐声喊道。
  何小官内心倒是有几分得意,刚才他的发言,应该算得是上“匪气十足”,不然怎么能燃起大家的激情呢?
  “好了,解散吧,大家各司其职,越是在这是时候越是要冷静!”何大榜道。
  “还有,从明天开始,除了伙房的和杂工,其他所有人都要在卯时起床操练!”何小官又补充了一句。
  操练?
  这帮平时懒散惯了的人顿时有点懵逼,两百多号人开始骚动起来。
  何大榜骂道:“妈的,你们这些懒货!一说起操练,一个个像死了亲娘老子似的!看看你们现在这个衰样,咱们干的就是刀尖舔血的活,平时多流汗,到了节骨眼上就能少流血,懂不懂?”
  “懂了……”
  “妈的!都给老子大声点!”
  “懂了!”
  “散了!”
  众人散去,爷俩站在烧塌了的聚义堂前面。
  “田顺应该是带走了一个人……儿啊,你今天还下山去吗?”
  何小官苦笑一声:“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哪里还放心下山去浪,山寨的防务太差了,我下山之前一定要将山寨的防务改好……爹,一个时辰之后,你带着张青和铁牛到我房里来!”
  何大榜下意识地哦了一声,看着这个儿子急冲冲地走回房间,心里感叹,这小子是真的变了,为什么他说第一天呢……
  何小官回到房间,立刻找出纸笔……只不过那毛笔用起来着实累人,关键还要自己研磨。
  一个时辰后,何大榜带着他要的两个人走进房间,手里还端着早饭,看到何小官还伏案在一张纸上画着什么,心疼道:“儿啊,先把早饭吃了吧!”
  何小官没有动静,又勾勒了几笔,取出刚才写好的一张纸递给张青道:“我记得你识字,带几个兄弟下山采买这些东西,然后再给我请两到三个手艺好的木工师傅来,越快越好!”
  张青拿过那张纸看了看:“拓木、牛皮、牛筋……”
  何小官又拿出另外一张纸,上面画的是几幅图,交给黑牛道:“你带着这个图,到临安县城找最好的铁匠铺,让他们照图样打造这几种箭头,数量都写在上面了,什么时候弄够了什么时候回来,跟铁匠铺说,以后长期订购,价格可以压一压……”
  “是,少当家!”
  何大榜瞥了几眼,“儿啊,你这是要自己造弓箭?”
  “不止,还要做弩机和弩车!”
  “哦?是什么?比弓箭还厉害?”
  何小官笑了笑,神秘道:“等造出来你就知道了!等这些完成了之后,我亲自去柳林寨把田顺给爹抓回来,顺便去调戏调戏穆陵容那小娘们,这不算过分吧……”
  黑牛和张青呵呵笑。
  “我儿,你什么时候会的这些?”何大榜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何小官笑了笑,前世自己本就是学的理工科,弄这些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说不定日后可以做出热兵器,那才是天下无敌!
  “爹,你带他们去账房取银票吧,这些都不少花销,多带点!”
  “我这就去,我儿快把早饭吃了,不可劳累过度了!”
  几人离开之后,何小官关好门,吃了早饭又开始设计弩车的图样,连午饭都是伙房的老妈子送到房里来。
  直到下午,感觉眼皮开始打架,实在熬不住了,走出房间,舀了一瓢凉水洗了一把脸,看着何大榜正指挥人清理被烧焦的聚义厅。
  这种事儿,何小官不想参与,他悄悄地走下山崖,到了雁门关,看到哨所内的六个人睡倒了五个,只有一个很高大的年轻人手里握着长枪盯着关口下面的路口。
  “少当家!”青年很机敏,仿佛身后长了眼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二狗!”
  “哦?没有大名吗?”
  “回少当家,我是从冀州逃难过来的,从小就没有爹妈,吃百家饭长大,人家都叫我二狗……”
  何小官眉毛一挑:“那你为什么要到山上来?”
  “混口饭吃!”
  “你倒是实诚!就没想过别的?比如……理想?
  二狗一笑,牙齿很白,“想过……但是俺不好意思说!”
  “说!我不会笑话你!”
  “报告少当家,俺想当将军,就像说书的说的,那种带领万人叱咤疆场的无敌大将军!”
  “好!那为什么只有你在站岗?昨天大家都很累,你看他们都睡了……”
  “报告少东家,我要对得起大当家赏的那只烤鸡!”
  何小官忍不住噗嗤笑出来,“好吧!我来问你,这两天有没有见到老黄,或者听到关于他的什么消息?”
  二狗想了一下:“没有!”
  何小官略有些失望,朝下看了看弯曲的山路,念叨了一句:“也该回来了……”
  “少当家慢走!”看着何小官要离开,二狗很有规矩。
  何小官回头,轻声道:“我命令你,把他们几个叫起来,每两个人一组,两个时辰轮一次班,每天早上的操练也要轮换参加!”
  “是!”
  何小官缓步上行,心中琢磨着这个二狗。
  为人知恩图报,胸中有宏图大业却不轻言,而且立足于当下之事。
  这种人错不了!
  不管到什么时代,最重要的都是人才!所以这两天,他一直在观察身边的人有哪些可用之才!
  “爹,老黄还没有回来,实在放心不下,我想下山去一趟!”何小官找到何大榜。
  “儿啊,你就放心吧,这么些年,老黄办事还从来没有错过,你以为爹老糊涂了?当时爹为什么没有派田顺去?因为爹老早就怀疑他了!老黄不同,他是你娘留下的人……咳,爹向你保证,要是三天之内他还不回来,爹就带着弟兄们杀到怡红院去!”
  何小官无言以对,老爹不会骗他,只是这个老黄在他心目中就更加多了几分神秘。
  “爹,这个地方清理干净之后,就不要再建聚义厅了,要喝酒山上有的是地方,莫若建一个小工厂,专门用来研制新式兵器……”
  “工厂?工厂是啥玩意?
  何小官一愣:“就是……就是作坊!”
  “哦,我儿这是要大干一场了!”
  没错,经历了一场危机的何小官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闯荡江湖之前,还是要有一个稳定的后方。
  所以,他必须在离开之前将这清风寨打造得固若金汤!
  晚饭之后,何小官又把自己关进房间就着烛火继续设计弩车。
  第二天早上早起操练那些吊儿郎当的土匪们,无非就是先跑步爬山,只有体能过关了才能说别的,完事之后又继续躲进房间做计算画图纸,太累了就坐在山上路口看着山下,盼着老黄或者张青和黑牛早点回来。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夜里正在熟睡的何小官正梦到红杏,忽然感觉鼻子很痒,睁开眼一看,是老黄那张消瘦的老脸!
  “老黄……你……你回来了?”何小官倏然坐起来。
  “遇到点麻烦,但事儿办妥了,红杏姑娘现在在苏记织坊做织工,算是脱离虎口了。我把那五十两给了她,这五百两银子没用上……”,老黄说着递过来那张银票。
  何小官一下子没了睡意:“这都行?怎么搞定的?”
  老黄认真道:“不重要,这不重要……”
  何小官很想不明白,这为啥就“不重要”了呢?要是换成别人,恐怕是要卖力吹嘘一番来邀功的吧?
  “老黄,你是个高手吗?”
  老黄咧嘴笑了,用手比划了一下:“高!大概有这么高吧……”
  “老黄,我爹说你是我娘的人,但是我不记得我娘的事儿了……”
  老黄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少爷,你尚年幼,有的事儿,你需慢慢去品,现在知道多过多,只会压住你的头……”
  这话何小官不是特别懂,但是他能看出老黄脸上的真诚。
  老黄没有再叫少当家,而是叫少爷,这让何小官感觉跟他更亲。
  “老黄叔,等我把山上的事儿搞定了,下山的时候带着你,请你喝好酒!”
  老黄替他掖了掖被角:“行!还有徐福记的酱牛肉!”
  “管够!”
  老黄又笑了,很灿烂。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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