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完,琳娜抢着收拾,秦妈妈也没辙。 等收拾完秦忠还没回来,此时已经九点半了。 就算加班也加完了吧。 这孩子怎么回事啊! 秦妈妈脾气躁,秦爸爸不安,怕妻子因为急躁晕厥。 “你坐会,别急。” 秦妈妈低声道,“我怎么不着急,饭都吃完了,九点了好吧,儿媳妇都要回去了。” “哎,他到底知不知道疼老婆啊?” “老婆是用来疼的,儿子怎么一点也不像你。” 秦爸爸也表示很无语。 等琳娜收拾完,她要回家了。 彭素珍最近找的邻居帮忙照顾,她也得自己把关。 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而她的姐姐琳清,已经彻底疯魔了。 前阵子听说琳清吸食毒|品被抓,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她管不了,也不想再去管。 就这样吧,以后她和疯癫的彭素珍相依为命。 “叔叔阿姨,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秦妈妈赶紧过来相送,“这就回去了啊,哎,要不你还坐会,等秦忠回来我让他送你回去,你一个女孩子,又长的这么漂亮不安全。” “没事的阿姨。”琳娜已经在玄关开始换鞋,“我以前下班都是一个人回家,我戴口罩和帽子呢,不会有事的。” “可你忙了一晚上……” 正说着,秦忠回来了。 秦妈妈恨不得打他一顿,气哼哼的瞪了他一眼。 琳娜倒是热情,“你回来了,还没吃饭吧?” “他不配吃饭!”秦妈妈生气得很。 秦忠:…… 琳娜道,“我给你去热一下,今晚做了很多菜。” 秦妈妈说,“让他自己弄,又不是没手!” 秦忠:他在这个家呼吸都是错的,不如溜吧。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秦忠对琳娜道。 “好。” 琳娜和秦妈妈打过招呼,两人一起下了电梯。 秦忠握住她的手,“抱歉啊,今天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忙。” “没关系的,本来也是我不好,明知道你忙。” “累不累?” “一顿饭有什么可累的。” “以后还是少做这些吧。” “为什么?” 秦忠搂住她的腰身,“我想让你轻松些,你没事可以喝喝茶,看看书,厨房的油烟不适合你。” 琳娜听得满心欢喜。 他从不是花言巧语的男人,想来是真心疼她。 “我也是偶尔心血来潮,你爸妈对我那么好,我无以为报。” “他们真心喜欢你,愿意。” “秦忠,我们要好好的。”琳娜靠在他肩头,“你放心,我肯定会孝顺叔叔阿姨的。” 这个秦忠毋庸置疑。 秦忠也很幸运,以后不会夹在妈妈和媳妇之间难做了。 上了车,琳娜问他,“陆总说今天会找人代替我的岗位,是谁啊?” “没有人,是太太帮忙处理的工作。” “呃。” “欧颜怎么处理了?” “陆总交给警察局了。” “会判刑吗?” “会,没罪陆总都要给她扣罪名,这次陆总真的被恶心到了。” 琳娜感叹,“谁说不是呢,他那么爱七七,被别的女人玷污了,估计每晚睡觉之前都像是做噩梦吧。” 这个秦忠就不清楚了,反正这两天陆绍珩的情绪很不稳定,仿佛回到了刚接手陆氏的那会,公司一天到晚都是乌云密布,人精神高度紧张。 “这是陆总夫妻之间的事,我们也不好管。” “我就是感叹。”琳娜想起一件事,“今天还不是特别晚,要不跟我一起回家,跟我妈商量一下我们的婚事?” 秦忠顿了下,“好,我去买点东西。” 琳娜看到他眼里的犹豫,“怎么了?” 她一向聪明谨慎,也会察言观色。 秦忠不明所以,“什么怎么了?”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秦忠,我想早点嫁给你。”她毫不矜持的袒露自己的心声,也不顾合不合适。 这是她老早的愿望。 马上就要实现了,她迫不及待。 到底还是恨嫁了! 秦忠抱住她,“我也想早点娶你回家,我打算等明天公司年会结束后就商量婚事。” “那就明天吧,等你放了假我们就有时间了。” “都行,听你的。” “你看过黄历吗?” “没。” “那结婚的日子可不可以交给我?” “好。” 琳娜欢欢喜喜的和他上了车,只是刚坐进车里,她闻到一股陌生的香味,很淡。m.biqubao.com 女人都是敏感的生物。 “你车里今天有别的女人坐啊?”琳娜问出心里的疑虑。 “嗯,是人事部的小陈,中午我们出去了一趟。” “哦。” 两人又聊了些工作方面的事,琳娜和他在一起话总是很多,看得出来她是真爱秦忠。 秦忠也宠溺的附和,默默听她分享今天的事。 “是不是心里很焦虑?”秦忠腾出手握住她的。 “有点。”琳娜实话实说,“我毕业后一直在工作,突然被辞退,心里很难过。” “都说了变相性的给你放假了。” “我报了一个阿拉伯语速成班,年后就开始上课。” “学阿拉伯语做什么?” 秦忠记得,公司的外贸方面,很少有用阿拉伯语的。 琳娜道,“技多不压身,阿拉伯语不好学,我就偏要学。” 人啊,千万不能颓废。 她怕自己这些日子不上班,养废了,总得找点事情做。 她会的多,将来即使离开陆氏也不怕。 人都要为自己打算,尤其是结婚后,总不能把压力给到秦忠一个人身上。 琳娜也舍不得他一个人养家糊口。 到了琳娜家的巷子口,她和他拥抱。 “那就后天去我家吧,这两天我看日历,挑选一个好日子。” 秦忠亲吻她的额头,眼神温柔如水,“好。” “那你回去吧,早点休息。” “嗯。我看着你进去。” 两人分开,秦忠的手机响了。 他接听。 一个软软的女声传来,他的心都跟着软了,“秦先生,是我,阿昕。” “我已经到家了,今天谢谢你,这是我妈妈的手机号,你加一下这个号码的微信,我把钱转给你。” “呃,好吧。” 秦忠心虚的看了眼琳娜。 琳娜回头,错过了秦忠的那抹心虚,她只听见是个女人。 挂了电话,琳娜忍不住问,“谁啊?” “一个朋友。” “女的啊?” “嗯。” “听声音挺年轻的,是不是公司招进来的秘书?” 琳娜根本没往那方面想,还在为自己的工作担心。 秦忠闻言不由松口气,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不是,是个想进陆氏工作的人,问我情况呢。” “哦。” 琳娜也没多问,她懂得分寸。 别说朋友,就算是夫妻之间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也有相互不知道的朋友。 但是,她没有。 不代表另一半没有,他们既然选择对方,就要相信对方,也要给对方空间。 秦忠对她真的很好了。 琳娜很满足。 “那我进去咯,晚安。” “嗯。” 秦忠站在巷子口,亲眼看到她进去才上车。 并不是他有意隐瞒,实在是阿昕长得太像刘昕,他怕琳娜误会。 这笔钱转了,他和阿昕也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人了。 有些回忆终究只是回忆,他要学会忘掉过去,努力前进奔向新的生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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