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忠温柔的声音落在她耳畔,“我都会帮你解决的,你别再犯傻。” 琳娜主动靠在秦忠怀里。 男人神色一怔,心跳如雷。 他抱着她,仿佛拥抱了全世界。 这一晚太美好,秦忠舍不得。 但是琳娜又必须去医院,彭素珍还没醒过来。 而他还有老母要照顾,这些日子秦妈妈开始神志不清了。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琳娜。 “抱歉,不能陪着你了。”他把她送到了医院,“你别着急,阿姨只是昏迷了,明天会醒来的。” 琳娜点点头,“我知道的,你快回去吧,阿姨一个人在家不行的。” “等我爸从国外回来,我就有时间了。” “嗯。” 秦忠看着她进去许久才发动引擎回家。 秦妈妈今天状态还行,阿姨等他回来了才走。 “我一个人在家哪里都不去,不用请阿姨的。”秦妈妈还不知道自己病得很严重。 除了高血压,还有老年痴呆,焦躁症。 虽然不是大吵大闹的那种,但她总是神神叨叨,说些有的没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秦忠很担心,他想着改天让季远深过来看看。 “妈。”秦忠见秦妈妈呆呆的望着电视,脸上没有一点生气,心口不由泛酸。 秦妈妈打了个哈欠,“嗯,困了。” 显然,她不想跟儿子聊。 “妈,我跟琳娜和好了,改天让她来看您。” 秦妈妈打哈欠的动作收住,暗沉的脸色仿佛有了一缕光。 “你没骗我吧?因为你给她还了八百万,她要以身相许?” “妈!” “不管是什么原因,你能追回她就好。”秦妈妈似乎没有以往那般激动。 或许失望太久太久了吧。 而且她的精神也不好,过于激动容易犯病。 这是医生交代她的,她都牢牢记住,怕生病了麻烦别人。 “妈,是我错了,让你操心了。”秦忠诚恳道歉。 秦妈妈朝他摆手,“没,没有的儿子,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弄错了!” 其实这些日子秦妈妈一直在反思,“我是很喜欢琳娜,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孩子!做你媳妇嘛,是你占了便宜的。” “可后来我发现,这只是我的想法,不该强加在你身上!你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期望,自己的灵魂,不该因为我而乱了方寸。我只是你的母亲,不是你的领路人,是我错了,我错了……” 秦妈妈一直念叨,我错了。 秦忠看到她这样愧疚不已。 “妈,您没错,您都是为了我好。” 他何曾不后悔呢。 如果那时候听了秦妈妈的话,就不会走这么多弯路,琳娜也不会受苦了。 也不知道,阮家会不会为难琳娜,她的心里又能彻底放下阮总吗? 秦妈妈却听不进去,“说到底,我就是自私,想要一个温柔贤惠的儿媳妇,琳娜不仅工作能力强,又懂礼数,娶进来不仅你有福气,我和你爸也能少操点心!” “这不是你的想法,是我跟你爸的。”秦妈妈说了很多,“我现在也喜欢琳娜,也期望她做我儿媳妇,关键是你是自愿的。” 秦忠震惊。 他妈一意孤行多年,竟然这会有了转变。 这个转变秦忠不需要。 “妈,我是自愿的,我真心喜欢琳娜。” 秦妈妈这才有了喜色,“当真?” “是。” “好啊,你终于开窍了,我就说琳娜那么美的女人,你怎就不喜欢,我还以为你身体有什么毛病呢。” 秦忠黑了脸。 这才是秦妈妈啊。 像刚才那一副不悲不喜的样子,秦忠真是吓坏了。 他爸明天就从国外回来了,后天一早到。 等秦父回来,他要多抽时间和琳娜培养感情。 这边,彭素珍还没醒来。 医生说没有大碍,就是普通的被人打到穴位昏迷,明天一早应该就会醒。 琳娜安了心,看到手机里到账的四百万,她联系了阮夫人。 “琳娜!”阮夫人惊喜不已。 说实在的,她一直在想办法把琳娜哄回来。 儿子也只是一天没见她,失魂落魄的,身体也虚弱。 阮家离不开她。 “琳娜,你终于肯主动给我打电话了,你千万别生你叔叔的气,他这人就这样,不用管他。” “我跟你说啊琳娜……” 琳娜打断,“阮夫人,我已经凑齐了八百万,现在过去还给你?” 阮夫人心里咯噔下,脸色瞬间沉下。 她慌了神,“琳娜,都是一家人,说这么……” “阮夫人,我们不是一家人!这钱一开始我不知道,很抱歉拖了这么久,剩下两百万的金银珠宝我已经给了阮昊天,您可以清点。” “这样吧,我就在医院附近,马上过来找您。” 琳娜也不容阮夫人拒绝,挂了电话后前往阮昊天的科室。 如她所料,阮夫人爱子如命,这么晚了肯定会在这儿陪着阮昊天。 走廊里,阮夫人身边有两个阿姨,几个女人正说着什么。 琳娜大方的走过去,“阮夫人。” “琳娜,你来了!”阮夫人热情的拉过她的手,“走,跟我进去看看昊天吧,他盼了一天,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琳娜刚才在电话里说的事,阮夫人显然没当真。 琳娜推开阮夫人的手,神色冷漠。 她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拖泥带水。 阮昊天不是她的责任。 “阮夫人,我是来还钱的。”琳娜目光坚决,“您把卡号发给我,我给您转过去。” 阮夫人见她执意如此,翻了脸。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你这种身份的女人,嫁给我们阮家已经是烧高香了!要不是你,我们家阿昊也不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他才会颓废自己!” “我们也是看阿昊真心爱你,没辙才会委曲求全,你以为我们阮家当真稀罕你吗?” “实话告诉你吧,即便我儿子这样,想进我们阮家门的女人也不计其数,你算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阮夫人一旦发火,琳娜没有插嘴的机会,“你欠我们阮家八百万,谁说就还八百万的?借钱生息不懂吗?” 不堪入耳的话传过来,琳娜的脸色一白。 她知道阮夫人不是好惹的,前些天软下态度不过是儿子病重。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她就翻了脸。 “不管是谁想做阮家的儿媳妇都和我没有关系,借钱生息,抱歉,我没有听说过这个规矩。”琳娜不卑不亢,“如果阮夫人执意故意为难,我也只能请陆总出面解决了。” “呵。” 阮夫人轻蔑的笑出声,“你以为陆总闲得慌,你一个秘书的事情他都要管?就算管,这种事情陆总也管不着吧。” 这话阮夫人说得在理。 “要点脸吧,一味的找陆总,你以为陆太太是吃素的,真的愿意相帮?” “你不嫁给阿昊也行,但我儿子变成这样是你害的,你就等着坐牢吧。” 阮夫人警告后便进了病房。 琳娜也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毕竟拒绝一个人没有罪。 谁知阮家这把火烧到了秦忠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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