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要抛弃她了?陆绍珩,你别强词夺理。”白七七同样的火大。 两个人心里都有怨气。 “陆绍珩,你要是心里真的有孩子,真的有我,就不会和陆云歌藕断丝连,甚至还为了她的家人伤害我!” “你竟然还有脸来指责我?如果不是你让我寒心,让孩子们寒心,至于到今天这一步吗?” 陆绍珩头疼。 “就算我做错了,你走就能解决问题吗?你可以不要我,但是孩子呢?” “孩子我有说不管吗?我是个母亲,我也是自己!” “你就是自私!” “随你怎么想,自私就自私。” 白七七想推门下车,却推不开,“你开门。” 陆绍珩,“你准备去哪儿?” “这不关你的事。” 他们说来说去又绕到了原点。 陆绍珩实在是烦躁,“如果不是我发现,你走不准备告诉我是吗?” “陆总,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了,你搞清楚,也要习惯。” “是吗?” “你开门,我要下车。” “给我一个星期时间!” 白七七不解,“什么意思?” 陆绍珩睨着她绝美的容颜,心里满是无奈,语气却依然生硬,“你就这么走了,孩子们也接受不了,爷爷大概也没几天好活了,夫妻一场你不会这么狠心吧,一个星期都等不了。” “晚几天早几天有什么意义,我不太懂。”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你走,最放心不下的应该是孩子,总得让他们适应吧。” 白七七道,“其实我去f国,孩子们早就知道了,他们也适应了,也支持我,陆绍珩你瞎操心了。” “是不是瞎操心你自己应该有数,刚才你送三个孩子进去,应该和他们说了今天要走吧,希希就连和你说再见的勇气都没有,韵韵红了眼,颂颂也没有多言!七七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孩子们是没有办法的。” 白七七不想和他掰扯,“你先把车门打开。” “你先答应我。”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陆绍珩,你这是非法囚禁。” “那你报警啊,我没意见。” 白七七:…… 她真的很后悔,让这个男人一起来送孩子们。 千算万算,白七七没有算到陆绍珩的精明,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 “白七七,我让你留下来是为了孩子!你得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得告诉他们,你不是不爱他们了,是得出去工作,学习!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了!” 白七七的双眸几乎要喷出火来,“这些我都已经做了。” “你做了,但是没做好,孩子们并没有从内心上接受,你就这么甩给我,我又不能代替母亲的爱!” 白七七退让,“三天,我只能给三天时间,这部戏对我很重要,我不能错失。” 陆绍珩假装犹豫了下。 “陆绍珩,我承认你说的很对,我走得太着急了,没有给孩子们任何思想准备,三天,最多三天时间,这三天我会亲自接送孩子们,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 “好,三天就三天,这是你作为母亲应该做的。” 陆绍珩答应下来,“去哪儿,我送你。” 既然又延迟了三天,白七七也就不着急了。 “我去公司。” “好。” 陆绍珩松了口气,终于给自己留了三天时间。 够了。 剩下的他都要交给缘分! 他无比庆幸自己的敏捷,否则老婆偷偷跑了都不知道。 机票买了退,退了买,这次白七七不想再退了。 反正当时退也退不了多少钱,她就当自己已经去了f国。 三天后重新再去一次。 白七七到了七霄公司久久不能回神,她很懊恼,脑子一昏怎么就答应了陆绍珩。 “姐,我们该走了,还得一起到机场吃个饭。”白霄匆匆忙忙赶回来道。 “不急,今天不走了。” “啊?” “三天后,不会变。” “怎么又改了?”想来白霄也为这事操心了不少。 一开始白七七说要去f国,白霄也惆怅了好久,姐弟俩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开了个公司,白七七又要走。 后来他慢慢接受了,她又三番五次的一会走,一会留的,白霄的心都乱了。 “怎么,你不希望姐姐多留两天?” “不是,我就是……就是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割舍不下。” “还能是什么,你的三个外甥。” “放心,孩子们我都会关照的,你呀就放心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白七七收拾了下办公室,“这几天我不会来公司了,去看看露露,陪陪孩子们,你有空就来家里吃饭,我这一走说不定得一两年呢。” 白霄陷入深思,“别说一两年了,就算是四五年陆总也是单身,到那个时候,姐,你会动容吗?” 四五年? 呵呵。 白七七想到离开的那五年,生孩子养孩子,创业,买房子! 一个女人在异国他乡确实不容易。 但这一次,她明显要轻松很多。 不会那么久的。 至于陆绍珩,是不是单身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如果她能遇到合适的,也会重新考虑终身大事。 白七七道,“人生没有如果,你也别断定陆绍珩一定就会等那么久,我也不需要,他的深情于我是一种压力了。” “唉,挺可惜的。” “可惜?” 白霄耸耸肩,“可不是嘛!虽然我对陆绍珩的做法很生气,但是有些事回头想想,也确实不是他的错,他是被逼的,他对你的好我都看在眼里,要说不爱,我不信的。” 白七七叹息,“爱不爱不重要了,他带给我的都是伤害!如果爱情是相互伤害,你觉得能坚持多久呢?” 白霄沉默。 既然相爱,为什么又要伤害对方,不是太变态了吗? 爱一个人不是想尽办法对她好吗? 白霄不太懂这种爱情。 白七七也没有多说,她收拾好了让白霄陪她去买菜,她要做拿手好菜抚慰孩子们。 晚上,天琴湾灯火通明。 孩子们得知妈咪要推迟三天走,别提多开心了。 尤其是吃货希希,早上妈咪说要走她都蒙圈了。 好好的,为什么这么快就要走,是不爱他们了吗,为什么他们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颂颂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偷偷问白七七,“陆绍珩又威胁你了?” “没有,是我放心不下你们,看到韵韵和希希都哭了。” “那就是他们道德绑架你。” 白七七无谓的笑笑,“是妈咪的错,不该这么着急就走的,应该多陪陪你们。” “反正你自己开心就行,妈咪,你以后多想想自己的感受,别总顾忌我们。” “你们是我的宝贝,我当然要第一时间顾及。” 颂颂感动的窝在她怀里。 与此同时,白七七收到一条信息,是陆绍珩发来的邀请函。 后天是老爷子的寿辰,邀她一起去医院给老爷子贺寿,也当是见最后一面了。 这是个沉重的寿辰,白七七无从拒绝。 难怪他要她三天以后走,也是为了爷爷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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