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过太多次,白七七已经麻木了。 每次这个时候他都不会护着她,想着她,还总觉得她在无理取闹,小题大做。 从来没有例外。 在陆云歌身上她体验过多次。 或许吧,她就是这样计较的人,忍受不了另一半朝三暮四。 尽管陆绍珩没有招惹,可那个女人他没有远离。 反而还给她升职加薪,这样的事,白七七怎么容得下。 “你给她破例升职,只是因为你撞了他弟弟吗?还为了秦忠,陆绍珩,你扪心自问这种烂理由你信吗,你敢说你心里没有她吗?” 白七七早就发觉了,陆绍珩对刘昕不一样。 因为,刘昕长得像陆云歌。 第一眼见,白七七就很不喜欢刘昕。 陆绍珩懊悔不已,他无法解释。 一旦刘昕的真实身份曝光,和陆云歌扯上关系,白七七怕是更会误会。 “你在胡说些什么?白七七!”陆绍珩气愤不已。 他被冤枉,真心被践踏。 “是我胡说吗?还是你很享受这种被人偷偷暗恋的滋味?” “白七七!”陆绍珩咬牙切齿。 “承认吧陆绍珩,你心里也有她,她长得像你初恋,我们心里都很清楚,你忘不掉死去的陆云歌,就想把所有的好都加注在刘昕身上!包括她要结婚,你也想给她最好的。” 陆绍珩:…… “你忘不掉的陆绍珩,永远都忘不掉,活着的人比不上死去的,陆云歌在你心里生了根,她的死更是让你痛不欲生!” “陆绍珩,其实你心里一直都在怪我,如果不是我阻拦你,陆云歌会被你早点接回国,不至于死在临市,你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是吗?” 陆绍珩手上的力道渐渐松懈,他踉跄的后退两步,身体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乏力虚软。 白七七脸色苍白,她心冷如冰,“陆绍珩,我们回不去了,你不会原谅我,我也是!你有你的理,我有我的追求,我们……” “谁说的,谁跟你说我忘不掉了?怪你了?白七七,你就喜欢胡编乱造给我扣帽子!我如果真的放不下,还能在云歌死后去找你复婚吗?” “是你,一直端着不肯跟我和好!”陆绍珩激动痛心的说出这番话,为自己辩驳。 白七七:…… 还以为他承认了。 “人都已经死了,你究竟还要计较到什么时候,要没完没了一辈子吗,你累不累?” 白七七无言以对。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隔阂,永远跨不去。 他觉得她在计较。 两人又一次不欢而散。 这样的争吵最近很少,白七七基本上都是冷暴力。 各自回到家,一个借酒消愁,一个喝安胎药,都无法入睡。 白七七的小腹发硬,很担心。 她在尽量平缓情绪。 其实每次见到陆绍珩,她都无法心平气和。 那个男人是她的劫。 她想远离,却无法忽视。 …… 半夜里,白七七还是独自一人去了医院,她不敢大意。 到早上沈知初才知道,昨晚睡了个好觉。 醒来又得知白七七住院了,沈知初焦躁不已。 “七七,你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我快被你吓死了。” “你就那么经不住事儿啊,我只要你给我带点东西过来,不然也不会通知你。” “说什么呢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通知我通知谁,陆绍珩那个天杀的吗?” 白七七情绪比较平缓,“如果他知道了,也会照顾我。” 这一点,白七七可以保证。 陆绍珩不是无情之人,看他对陆云歌的情分就知道了。 就是太过于深情,才会伤她这么深。 “那你的意思,是要告诉他?” “暂时不要了吧,我们昨晚……” “是不是他惹你生气你才住院的?” “不是。” “你别否认了,我知道肯定是他。” “初初,以后尽量避开陆绍珩吧。” 沈知初见她心如死灰的样心痛不已。 到底有多失望才会连怀孕的真相都不肯透露? 陆绍珩,你知道你失去了什么吗? 为了白七七,沈知初中午抽空见了季远深一面。 她和季远深的关系同样的如履薄冰,这个男人从过年到现在都没有去见过她母亲。 沈知初也不提,她觉得,他们的关系和分手的情侣差不多。 季远深倒是哄了她几次,沈知初每次都没给好脸色。 久而久之,季远深也就懒得哄了。 他不是陆绍珩,和沈知初也只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腻了,不舒服了随时能结束这段关系。 接到沈知初的电话,季远很也很意外,即使下午有手术中午也赶来了。 算起来,他们都快一个星期没见了,偶尔会聊两句,都是不痛不痒的话,根本不想正常的情侣。 “季医生,这边。”看到他来,沈知初朝他招手。 如今的沈知初像是换了一个人,职业套装包裹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头发盘起,十足十的女强人做派。 季远深坐过去,菜已经上了,沈知初主动给他盛饭。 “季医生最近忙,多吃点。” 季远深受宠若惊,不仅主动请他吃饭,还这么温柔! 他哪里受得住。 “有事就说,别玩这一套。”他明白,沈知初必定有所求。 即便如此,季远深也心甘情愿。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季远深很久没有发泄欲|望了。 他还想和沈知初来一段露水情缘,不谈婚姻,只谈情爱,风花雪月浪漫又激情。 沈知初也聪明,给他夹菜,“很久不见你了,请你吃顿饭一定要有事吗?” “真没事?” “没有。” 季远深当然不信她的鬼话,但她这么说,他心里也是欢喜的。 沈知初只字未提陆绍珩,想着在聊天中无疑透露比较好。 季远深的这顿饭可谓是吃得身心愉悦,沈知初主动又热情,他招架不住,恨不得连手术都不做了,找个地方和她再续前缘。 “下午忙吗?” 午饭结束,季远深拉着她的手,意思明显。 “忙啊,连请你吃这顿饭都是挤出来的时间。” “忙成这样,我会心疼,要不,我给你们公司投资?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沈知初可不敢接受,“谢谢季医生,不过,我喜欢这种忙,免得闲下来管你,惹季医生不高兴。” 季远深抱着她,身体蠢蠢欲动,“说什么呢,你天天跟着我才高兴呢。” “真的?” 季远深吻了下她的手背,“当然,就怕你不跟着我。” “还是算了,我知道季医生喜欢自由,不拘小节,我还是不要白白讨人嫌了。” 沈知初从他身上下来,笑容精致,“我去买单。” 季远深紧攥她的手,心痒难耐,“我来。” “季医生,我说了请你吃饭。” “在我这儿没有让女人买单的道理。” “我也不想欠季医生的情!”沈知初坚持,压住内心的火气装淑女,“在这儿等我,季医生。” 季远深:…… 特么的,他腿麻了。 这娘们怎么突然这么勾人了,都是在哪里学的,一顿饭的功夫他竟然招架不住。 包房门关上的瞬间,沈知初脸上的笑也冷了下来。 一会,她会缠着季远深聊天,透露陆绍珩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 妈的,笑得姑奶奶脸都抽筋了。 这个狗日的季远深,果然还是喜欢沈木荷那一类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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