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叶顷先回了自己的公寓。 白七七回了天琴湾,两人靠电话联系。 还有几天就是除夕了,街上车水马龙,堵了一个多小时才平安回到家。 白七七疲惫不堪,也没有精力去办年货。 过于热闹的场所她不适合去,以免发生意外。 叶顷到了公寓给她打电话,“需要的东西我都会派人给你送过来,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一些工作,晚上过去看你。” 娱乐圈的巅峰大神无疑是忙碌的,他的时间真的就是金钱。 “你不用挂念我,我就想在家待着,你忙你的,忙完了我们再聚。” “除夕跟我去见爸妈吧!” 白七七没做好准备。 叶顷也知道,“你要是觉得为难,就以后再说吧。” “嗯,太快了。” 刚确定关系就见父母,白七七不想那么快。 而且她听说叶顷的父母都是高门子弟,尤其是他的父亲德高望重,应该不会接受她这样的儿媳妇吧。 白七七还没有勇气。 “你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没多久,叶顷送的东西便到了,小到各种生活也用品,大到珠宝首饰。 白七七望着这一屋子的东西,心里隐隐作痛。 其实陆绍珩也有这么体贴。 生活用品白七七收了,金银珠宝她退了回去。 她发信息给叶顷,「抱歉,我不能收你的这些东西。」 叶顷太清楚她的性子,也没强求,「先放在你那儿,我要送人,到时候你帮我挑一下。」 白七七这才把珠宝首饰留下来。 她睡了一觉,下午让沈知初把三个孩子接了过来。 三个孩子许久没见她,一个个的都围着她,要她抱,包括颂颂。 儿子颂颂是最懂事沉稳的,看到白七七的那一刻也朝她张开双手。 到底也只是个孩子! 白七七把三个孩子都抱了下,低声问儿子,“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颂颂,“以后你和陆绍珩分开了,我和妹妹们不会随时想见就能见到你,现在多抱抱。” 白七七心口一痛。 儿子说的是事实。 以后她和叶顷在一起,多少也得顾及那个男人的感受,也要顾及陆绍珩方不方便,还要考虑到孩子们有没有课…… 总之见一面,需要考虑的因素太多了。 “妈咪会尽量让你们想见的时候就见到的,别想那么多好吗?” 白七七安抚孩子们。 她想,人这一辈子总有遗憾,也会有对不起的人。 她唯一亏欠的大概只有三个孩子。 但对于一个母亲,她是负责的。 白七七一早就给孩子们准备了新年礼物,是针对孩子们的喜好用心挑选的。 希希喜欢各种美食,她送了京城大大小小餐厅的劵和充值卡,阿姨随时能带她去。 韵韵怕黑,她就送了一个自己手工制作的布偶,样子和韵韵一样像个小公主,还有各种发卡和围巾,都是白七七从网上买来道具做好的,承载着满满的母爱。 儿子颂颂喜欢机械,她就送了各种遥控汽车和机械玩具。 总之,三个孩子看到礼物,都很激动。 有这么好的妈咪,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妈咪只是要追求自己的幸福啊。 他们也想通了。 沈知初站在一旁看到三个孩子和白七七的状态,欣慰不已。 看来,他们都接受了爸爸妈妈分手。 对于多数孩子来说是伤害,对于他们或许是救赎。 身在豪门并非幸事! 若是白七七另有选择,她的孩子们也可以多一个选择。 到了年底,沈知初的工作量也减了一半。 “最近公司总算没招新人了,我手底下的那批也上了路,老娘总算能清闲的过个年了。”沈知初瘦了不少,一看都是被工作摧残的。 白七七笑道,“瘦一点更好,我有东西要送你,很适合现在的你呢。” 她有几套限量款的衣裙,很适合去高端的场合,沈知初越混越高,需要这些着装点缀。 沈知初当然接受,反正白七七的这些衣裙多得穿不完。 “我从来没想过你和叶顷能走到一起。”沈知初谈及当初,“还记得你刚回过的那会和陆云歌较劲吗,非要去《大汉天下》的剧组,那是我们第一次见叶顷,你心情澎湃,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白七七笑道,“说的是你自己吧,还找各种理由要人家微信。” “现在仔细想想,叶顷说不定那时候就看上你了。七七,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这个我承认,如果我回国后还和当初一样丑,陆绍珩肯定不会选择和我复合。” “呵呵,你还挺清醒!” “看得多了!” “春节打算怎么过?” “就在这儿过了,正好休息一下。” “你瘦了,脸色也不好,拍戏很累吗?” “为了过个好年,多陪陪孩子,赶进度是挺辛苦的。”白七七转移话题,“你和季远深怎么样了?” 沈知初似乎不愿意提,“沈木荷一直没醒,季远深念念不忘,每天都会去探望关注,真是太便宜她了。” 白七七实话实说,“季远深选择你的时候,本来就没和沈木荷断干净。” “是啊,我糊涂了。” “没关系,你和他没结婚好选择。” “话是这么说,可是选择真的好难,我也想跟你一样能这般决然。” 狠话容易说,做起来太难了。 她没有白七七这样的决心,说断就断,即使有孩子她也狠得下心。 沈知初自己都承认自己贱,只要季远深说两句好话,她就软了心。 她中毒至深,难以脱身。 纠纠缠缠,分分合合,最终的结局会很惨吧。 沈知初不知道,也不愿去深想,快过年了就过好当下吧。 秦忠打来电话。 “白小姐。” 连同他也改了称呼,大概是陆绍珩吩咐的。 “秦特助。”白七七也很客套。 “陆总让我转告您,韵韵小姐有点感冒,晚上要特别注意,她喜欢踢被子,韵韵小姐体质差,如果您带不好,陆总让我把韵韵小姐接回水榭华府。” 白七七心里咯噔下,“韵韵感冒了,怎么我没看出来?” “轻微的,但也要特别注意,您也知道小小姐身体一直不太好。” “嗯。” “那白小姐您的意思?” “我照顾吧。” “行,明天早上我会来接孩子。” “辛苦你了。” “应该的。” 电话挂断了,陆绍珩没有打电话来骚扰她,所有的事情都让助理来做,不会再正面和她有交集。 他们好像真的毫无交集了,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把孩子养好。 至于陆绍珩说的,回来后再去一趟民政局,拟一份协议,这种事情得陆绍珩找她,她绝不会主动联系的。 秦忠打电话的时候,陆绍珩就在旁边。 陆氏今年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他坐在办公室里,神情呆泄,默默抽着烟。 秦忠很心疼这样的陆绍珩。 “陆总,白小姐说会照顾好小小姐。” 陆绍珩听得清清楚楚,电话里,白七七的声音清明,应该很愉快。 离开了他,她就那么幸福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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