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绍珩转过来的瞬间看到刘昕。 他挂了电话,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有事?”陆绍珩皱着眉,语气不是很好。 刘昕一愣,觉得自己来错时间了。 陆绍珩不喜欢被人打扰和白七七的相处,哪怕只是在打电话。 她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我来送资料的,这些我早就标注好了。” “我说过可以交给秦总。”陆绍珩头也没抬,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明天你交给他。” “可是这些项目……” “给我吧。”秦忠突然走过来,“陆总今天的事情有点多,还顾不上,你这些项目不急。” 刘昕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知道秦忠是好心救场。 刚才她太尴尬了。 陆绍珩已经抓紧时间在忙,最多还加班两个半小时,他必须回家陪老婆孩子。 他和白七七和好后,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应该珍惜当下。 办公室外,秦忠拿过刘昕的项目资料。 “陆总只在这儿一天,明天还是秦总。”秦忠好心告诉她。 刘昕不解,“公司还能这样吗?一会陆总一会儿秦总的,你觉得对公司的发展好吗?一个公司需要好的领导者。” “无论是秦总还是陆总坐镇,我想对于我们都没多大的影响,毕竟两人都是很好的领导者。” “那可不一样,威信这个东西可不是每个人身上都具备的。” “秦总没有威信吗?你觉得全公司上下有一个人敢当面给他脸子,怀疑他的能力。” 刘昕抿了抿唇,毫无反驳之言。 秦忠无奈的叹口气,“刘昕,好好工作,你一定会得到想要的,你是个很优秀的人。” 刘昕冷冷掀唇,“我从没怀疑过自己的能力,这些不需要你提醒!秦助理我很好奇,既然你知道我的心思,为什么不告诉陆总?” 秦忠反问,“你希望我说吗?” “你很在乎我的想法吗?” “在不在乎有什么关系!” “所以呢,秦特助能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吗?” “我就是觉得,陆总还没傻到那个地步,他看人一向准,如果没有第一时间看穿,只能说明心思没在这上面,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他花心思。” 秦忠的话如刀,很残忍却也属实。 刘昕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哼了一声走开了。 秦忠把资料费放在办公桌上,不多时,陆绍珩穿着外套出来,看样子是要下班。 “陆总。” “可以下班了,最近辛苦你了。” “都是应该的。” “我不用你送,你也该安排自己的时间。” 秦忠:陆总,您还是鞭策我比较好,突然这么体贴实在令人害怕啊。 陆绍珩提前一个小时回家。 白七七在儿童房陪三个孩子,她手里拿着故事书,两个小公主听得津津有味。 颂颂则在一旁安静的画画。 这样的画面太过于美好,仿佛在梦中,陆绍珩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拍了下来,还录了视频。 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每个笑脸都渗透了他的心。 多年以后,陆绍珩拿出这些照片和视频,依然能记得这个美好的夜晚,他的妻儿在等着他归来。 “你回来了。” 白七七合上故事书,希希一回头就看到了男人,贼快的钻过去要他抱。 “粑粑,粑粑,妈妈今天下厨了呢,做的牛肉汉堡可好吃了。”小公主藏不住满足,“嘻嘻,妈咪说她去剧组后就很少给我们做了,做了好多放冰箱里呢,到时候让阿姨热一下就行了。” 陆绍珩怀里抱着小姑娘,视线却落在白七七身上。 男人神色温柔,“做这么多不累吗?” “反正没什么事,打发时间。” 陆绍珩腾出手握住她的,“走,陪我下去吃点。” 正在画画的颂颂:恋爱的酸臭味,他才不要参与呢。 韵韵自然要和姐姐一起啦,她也要吃一点,妈咪做的饭太好吃了。 等哄完几个小朋友,白七七和陆绍珩才有自己的时间,已经是深夜了。 白七七受过伤,不能太劳累,她今天起来很早,也没有午睡,此时困得很。 陆绍珩舍不得折腾她,两人洗完澡后就相拥着睡了。 白七七欲言又止,在他怀里作乱。 陆绍珩抓住她的手,声音染着一股子压抑的浴火,“七七,你知道的,我对你一向没什么控制力。” “陆绍珩你思想怎么这么不纯洁?”白七七懊恼的捶他。 陆绍珩失笑,“我怎么不纯洁了,嗯?”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只是有话跟你说,犹豫着怎么说。” “嗯,说吧。” “我后天就要去剧组了。” “不行。” “我真的可以了,你看,我……”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陆绍珩态度冷硬,“身体第一,一部戏而已怎么能跟你比。” 白七七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她沉沉叹气,“哎,做陆太太有什么好,一天到晚在家带孩子,什么也不能干,跟个木偶似的,走出去人家还说是我勾引的你,是花瓶,还说我有手段。”m.biqubao.com “总之就是我各种配不上你。” 陆绍珩哭笑不得,“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去!人家这是嫉妒你呢,长点心吧。” 白七七的手撑在他胸膛,“我也嫉妒人家啊,可以自由自在的。” “我绑着你了?” “限制我自由,比绑着还狠。” “你要是不出这个事,你什么要求我没答应。” “那是意外嘛!” 陆绍珩现在想起都一阵后怕,如果他还去晚一点,白七七就要失血过多而亡了。 他接受不了,也不敢想那种后果。 陆绍珩把她捞进怀里,抱的很紧,“七七,其实我很想自私一次,想让你放弃这部戏,以后就好好的在家养身体,陪孩子,你也有自己的公司,无聊时可以去管管,不一定非要拍戏!拍戏也是一份很危险的工作,尤其我还不在你身边。” “你不知道,当我看到你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衣衫破烂,我什么心情吗?就好像一颗心都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我不想再体会第二次了。” “而且你发生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七七,我真的不放心。” 陆绍珩一向话少,一次性说这么多实在是稀奇。 而且白七七的手搭在他胸膛,能感觉到他说这些话时的情绪,是害怕恐惧的。 可想而知,出事的那一刻,他有多惶恐。 白七七下意识的抱紧他,“抱歉,让你担心了。”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啊七七,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所以七七,我想让你以后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白七七沉默了。 她经历过背叛和抛弃,即便和陆绍珩和好了也没有完全依赖。 难道真的要为了男人放弃自己的事业?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一旦放弃,以后她再被抛弃不会再有翻盘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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