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中的人容易患得患失。 沈知初回去也睡不着,就傻乎乎的坐在车里等季远深下班。 明天她没什么工作,最近招的艺人都步上正轨,白霄的意思是让她休假两天。 沈知初同意了,她想和季远深去附近玩两天。 看这情况,他是不会去了。 一场手术下来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季远深并没有拿到沈知初送来的宵夜,倒是沈木荷一直红着眼等在手术室门口。 “阿深,你终于出来了。”她双眸闪着泪花,完美的脸满是委屈。 季远深皱眉,声音里是自己都难感觉出来的烦躁,“又怎么了?” “我爸还没退烧,我妈眼睛都哭肿了,我实在顶不住压力。” “你爸那么对你,你还这么关心?” 沈木荷装孝顺人设,“那怎么办,他是我爸改变不了。” 季远深,“你爸没有生命危险,该庆幸。” 意思是别要求太多,老天爷已经格外开恩了。 京城的人都知道沈董事为人狠辣阴险,倒生了个乖巧温顺又可人的女儿。 那会沈木荷还没和季铭订婚,是很多异性心中的另一半。 沈木荷怕怕的拽了拽他的衣袖,“阿深,我……” “我会给你找骨科主任,你爸的手术是他负责的,你一直找我,他们会很难做。” 季远深为了沈知初也在尽量的和沈木荷保持距离。 他想,他无法断了和沈木荷的联系,最起码也得和她保持距离。 有些话也要说清楚。 沈木荷又要哭了,“可是我只相信你,我爸妈也只信你。” “呵。”季远深嘲讽,“以往你爸妈不是这么说的!” “阿深,你是记仇了吗?那时候我们都年轻,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能有一个好的前程。” “所以你跟着我没前程?” “我……” “荷子,有些事我不说穿,你也别把我当傻子。”季远深说明,“关于身体有毛病,我会义不容辞,毕竟我是医生。” “阿深,你是不是爱上沈知初了?为了她你要和我……” “和她没有关系,是我们不可能了。” 说完,季远深就离开了。 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的睡过了,再这么下去会猝死的。 沈木荷想追,突然,一双手把她拽了过来。 是沈夫人。 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沈木荷看到母亲不解,沈夫人做了个嘘的手势。 等季远深彻底走远,沈夫人才开口,“你是不是蠢,这样纠缠男人只会厌烦。” “你要想办法让他不得不联系你,就像上次,你的苦肉计不是很好吗?你动动脑子好不好!” 沈木荷想想也是,“我太心急了,妈,我受不了!明明他那时候对我言听计从,只要我脸色不对他就急得跟什么似的,更别说我生病了。” “今时不同往日,你别端着千金小姐的架子了。” “我没有端着,我觉得好累,要不然我们重新找目标吧。” “重新找目标?你说得容易,现在的男人精得跟猴似的,你又不是没接触过,有几个是因为你的美貌而犯糊涂,爱你死去活来,对你掏心掏肺的?” 沈夫人继续道,“阿深这人重情义,要不是你和季铭厮混被他抓住……” “好了,别说了。”沈木荷受不了。 沈夫人厉声道,“总之,你爸也下了命令,要是两个月之类还搞不定季远深,你就要远嫁。” “你们当我是你们的女儿吗?” “不当的话,我直接把你卖了,还管你从不从?” 沈木荷:…… “你爸这次为了你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一条腿差点真的废了,你要是还不能让季远深回心转意,真不配做我们的女儿了。” 沈木荷快被逼疯。 事实上,她也是被沈家教育成这个样子的。 …… 很意外,沈知初的车窗被季远深敲响。 沈知初坐在驾驶室小休,看到男人那张脸还以为是做梦。 她迫切的落下车窗,季远深的声音传过来,给她一种很真实的感觉。 “怎么在这儿,不上去找我?” 这话一出,沈知初便知道那护士没有把自己送的宵夜给他。 她唇角扯出一抹笑,“怕打扰你,我问过了,你在做手术。” 季远深坐到副驾驶,“走吧,一起去吃点东西。” “嗯。” 两人又是要的两万馄饨,仿佛对这个情有独钟。 沈知初也喜欢,还要了肉丸汤。 “这个也不错。”她分出来一些给季远深。 季远深忙活了大半晚是真饿了,一小碗馄饨很快见底,吃了沈知初分出来的肉丸。 “嗯,确实不错。” “你以前不吃的。” “是吗?我什么时候拒绝过?”季远深不记得有这回事。 沈知初深深的望着他,“季远深,所以凡事都要尝试。” “你想说什么。” “或许吧,我看上去不符合你心目中的审美,其实内在……” 季远深懂了,他嗤笑,“突然就变哲学家了啊,吃个东西都有感触呢。” 沈知初垂下眼,“我说真的。” “好好好,我知道,咱们的初初最优秀了,你那碗没动,怎么,今天工作不累,不饿?” 瞧瞧,都这样了他也没看出她有心事。 沈知初便主动提,“我这两天休息,打算去附近走一走。” “还走啊!上次差点没把我吓死。” “上次是个意外,这两天天气很好,我看了过了。” “准备去哪里?” “还没定。” “我这两天忙,没时间陪你。” 沈知初的心空了。 你当然忙,把沈木荷的父亲当老丈人伺候,能不忙吗? “我突然想起这两天有新来的艺人,我可能要带。”沈知初不会一个人去。 她就是在试探季远深。 不是说,重要的不是去什么地方,是和谁一起去。 再美的地方没有你,我也欣赏不了。 更何况,沈木荷这个女人她得防着。 季远深笑,“你们女人是不是都想一出是一出。” “这话从何说起,我不是那种女人。” 气氛有点尴尬了。 季远深总觉得沈知初较着劲,也不开心。 “是因为我没时间陪你去散心?”季远深自顾自解释,“下个星期吧,这个星期我是真的忙,手术周期都排满了。” 沈知初:你就瞎编吧! 她也不拆穿,看季远深能作到什么地步。 一旦作多了,她也就能彻底死心了。 见沈知初不说话,季远深坐过去哄,“别生气,我知道这些日子忙忽略了你,下周,我保证腾出时间陪你去散心。” 沈知初是个知足的女人,他愿意放下身段来哄她,就够了。 她嘴角漾开一抹笑,明显是原谅他了。 季远深:女朋友真好哄! 他以为还要说一箩筐的好话,再不济明天得买个礼物哄哄。 季远深也是突然想起来,他好像还没给沈知初买过东西。 是该买一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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