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下。 出大事了吗,行这么大的礼! “七七,你先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有什么需要我老太太帮忙的,我一定帮你。” 白七七不肯固执的不肯起身,她双眸藏泪,“奶奶,你先听我说完。” 白七七把自己的处境一字不落的告诉了老太太,她是完全能信任的人,具体怎么做,白七七也要看看老太太会不会偏袒自己的儿子。 老太太听后气得不行,好半天才正常说话,“这个逆子!竟然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不放过,这般逼迫你,跟我唱反调,我当初怎么就生了他这么个没心肝的东西。”biqubao.com “奶奶,您别太激动了,其实在来找您之前我犹豫了很久,怕您承受不住。” “七七,好孩子!你这段时间承受太多了,是奶奶的错,没能帮你们。”无尽的愧疚吞噬着老太太的心,“七七,你别签字,我自然有办法。” “不,奶奶!”白七七是有应对的,“这个时候如果和陆以川硬碰硬,肯定会打草惊蛇,惹恼了他,我的儿子……” 老太太闭了闭眼,许久都缓不过来,“我还没见过的大孙子,竟然承受着非人的折磨,我这心里,实在是痛。” 白七七帮她顺气,“我怀疑,我们的人里出了内奸,奶奶,那些人都是您替陆绍珩挑选的,也跟了他多年,您觉得谁最有可能是内奸?” 老太太手掌撑着头,“我让人去查一下他们的资料,人老了,记不太清楚了。” 老太太心里有数,但为了确保无误,还是调查一下比较好,免得冤枉了人。 陆绍珩的贴身保镖,当年是老太太亲自挑选的,在他身边多年,从未出现过叛变。 这些人没有老婆孩子,三十五岁后陆家会给他们一笔钱离开,娶妻生子,安顿后半生。 按理说,他们是没有弱点能拿捏的。 出现内奸的几率很少。 但也有例外。 是人就有欲望和弱点,没有老婆孩子,还有家人。 在老太太的帮助下,白七七心里有了数,匆匆忙忙赶去医院。 陆绍珩的保镖有六个,留在医院的四个,几个人轮流换班保护。 他们在医院,白七七还是很放心的。 只是,这份放心在昨晚崩塌了。 “陆太太。” 特殊情况今天六个人都在,看到白七七齐声喊。 白七七凌厉的视线掠过他们,试图在他们脸上找到蛛丝马迹。 可他们长期训练,早就练就了一张扑克脸,毫无表情,内心更是强大的可怕。 即便心里有数,白七七也无从判断真假。 “你们六个人里出了内奸,和陆以川同流合污,如果自己来找我承认,我会谅其多年主仆情分,不会对外公布,一旦被我揪出来,不但自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还要牵连其家人!” “我给你们二十分钟考虑,想好了给我发信息。” 说完,白七七霸气的转身离开,把机会留给了他们。 几人闻言一向毫无破绽的表情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他们当中除了内奸? 这里面的人大多忠心耿耿,也受不了同伴背叛东家,在自我排查。 等待的时间无疑是煎熬的,白七七从进病房开始就惴惴不安。 她还留了个心眼,以免叛徒扼杀。 “怎么出这么多汗?”陆绍珩拧起眉。 白七七故作镇定,“刚从外面来,有点热。” 她不愿意说,他也不深究。 就是刚才睡了个午睡,视野的清晰度比昨天好了些,她离得近,他便能看清她的五官。 这是不是意味着快好了? 他刚要说,白七七的手机就响了。 是保镖头领发的信息,内奸已经自己承认所作所为,愿意承担一切责罚。 “我有点事出去一下,晚上再来看你。”白七七抽回手。 “什么事这么着急?” “呃,跟你说过的,是初初那边。” “不是情况稳定了吗?” “女孩子嘛,都脆弱些,可能还有别的问题吧,我去看看。” 陆绍珩的脸凑过去,“你忘了一件事情。” 白七七凑过去在他脸上落下一吻,“我早点回来,乖。” 陆绍珩哪里满足,拽着她又狠狠的吻了一番,“晚上继续,嗯?” 他上了瘾,一旦吃了肉,谁还想每天吃素菜! “陆绍珩,你这么下去我就要跑了。” “跑?”陆绍珩的手落在她白皙的小腿,“这腿,我得绑起来。” “你太坏了。” “呵呵,才知道?晚了。” 男人俯身又要亲,白七七哪里有时间耽误,“好,晚上,晚上补偿你,我真的得走了。” “急什么,你又不是医生,去了也没用。” “陆绍珩,你怎么这么粘人啊。” “粘人不好?”陆绍珩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颈间,痒痒的,酥酥麻麻,“五年了,七七,我们错过了五年,你必须补偿我。” 听听这语气,有多委屈啊。 她还委屈呢。 “好,补偿,先让我起来好不好?”白七七勾住他的脖子,也实在着急,“晚上好好补偿你。” “我想知道你要怎么补偿我!”陆绍珩勾着她的细腰,眼里的欲太过于明显。 “说出来还有什么意思啊!” 白七七的手机又响了,她没时间,怕东窗事发。 “陆绍珩。”白七七将男人的手拿开,“我先走了。” 陆绍珩这次没有强求,他只是在她身上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很熟悉,像是他经常闻的。 是奶奶身上的药味。 在很久以前,奶奶就开始吃这种药,她身上的这种味经久不散。 她去见过奶奶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 陆绍珩心里涌起不安,打电话叫来季远深。 可怜了季远深,想在休息日安安静静的睡个觉都是奢望。 “大哥,能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 “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陆绍珩的口气不容置喙,“否则,后果自负。” 季远深:…… 他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不就是你知道的么。” “好。” 陆绍珩挂了电话,也不废话。 几分钟后,金雀的负责人打来电话,“季总,陆总说要撤资。” 不仅如此,还有其他几个公司,尤其是他最爱的药业公司。 总经理急得要命,“季总,陆总说这期的款暂时不放了,他们陆氏有特殊情况,有几个项目都需要钱。” 季远深:…… 特么的,怎么报复心这么强呢。 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啊。 大佬,您能不能说明白点,到底想知道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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