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七还是一样,不愿意多谈。 谁会想着以往的苦呢,即便是苦她也相信往后余生都是甜。 若不是这股子劲儿,她哪里能带着孩子越过越好。 “跟我说说,嗯?”陆绍珩手心冒汗,视力模糊总让他没有安全感。 夜里难熬,对于受伤的来说更是,那种疼痛是想象不到的。 白七七懂,她也受过伤。 “熬呗,反正你想做的事就一直做,或许努力了没有结果,但是你没努力会连机会都没有,我运气比较好,有伯乐。” 陆绍珩知道,她说的伯乐是秦潇。 “秦潇故意接近你的。” “就算是又怎么样,他从来没伤害过我,给予我的都是激励。” 甚至给我无限帮助,如果不是他,白七七真的撑不下去。 有一个人,有时候会成为你的支撑点,这也是你生命中的贵人,秦潇就是。 “没有男人会对你无底线的好,除非对你有所图。” “无所谓啊,反正我一个单身妇女带着孩子,没钱没颜的,他要图就图呗。” 陆绍珩:你还真会捡我不爱听的说啊。 自然他不会继续自己不爱听的,“除了事业上,生活上呢,都是谁照顾孩子?” “阿姨啊,你别说a国人还挺热情的,也不会像我们c国这边的人计较,还是那句话我运气好,可能我平时做的好事多,遇到的都是不错的人。” 陆绍珩默默地听,唇角上扬。 “我找的阿姨,对孩子特别好,照顾的很细心,她体谅我单身带着孩子,常常超时超量的给我带孩子,也亏得我们的孩子乖,不闹腾。” “我是有多大的福气能拥有那么几个小可爱,希希从小就话多,启蒙也早,一岁就能说很多话,可以表达意思,颂颂一岁半才能,不过他的心思一向比较沉稳,跟你一样。” “他们越是乖,我心里越难受,越大也越懂事,他们也知道自己和其他孩子不同……” 说到这儿,白七七说不下去了。 孩子懂事,她和陆绍珩的心思一样,是因为大人给予的爱太少。 白七七鼻尖有了涩意,“总之,我只是受苦生了他们一场,都是阿姨在带。” 陆绍珩听得心情沉重,“你离开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走,我给你转的钱也没有花,怀孕生子是要花钱的,那段时间很难吧?” 白七七眼里含着泪,她想起了那段时间的苦,陆绍珩给她转钱她根本不知道,因为卡都没带。 而她自己的卡里只有几万块钱的存款,对于一个出国的人来说远远不够,她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一对玉石耳坠,卖了几十万,够她度过那段时间的艰难。 国外的花销不比国内,她怀孕学了不少东西,交了学费,又是三胞胎,要比别人的产检都花费好几倍,尽管她生孩子选择的是普通医院,那些钱也所剩无几。 这些话,她没和陆绍珩说,也没跟其他人说。 那对玉石耳坠是她的唯一。 妈妈曾经告诉过她,她小时候喜欢生病,是一个有缘人送的。 谁没事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很抱歉,让你受苦了。”陆绍珩揽过她瘦弱的肩,“时间不早了,睡吧。” “你呢?” “我也睡!” “那你不许抽烟了。” “嗯,听老婆的。” 白七七:…… 现在他叫“老婆”是真溜啊。 一场蓄意的车祸,让两人的内心都发生了变化。 得知陆绍珩用命护住自己,白七七再也不想错过,更不想因为以前的一些事纠结着,痛苦着。 她心里是有他的,一眼入心,难以放下。 他是伤害过她,可他也解释了。 或许那种方式不被接受,好歹没有真的背叛。 白七七也怪自己,当年怎么就不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就那么冲动的一走了之。 人啊,也只有经历了有些东西才会想明白,才会放下。 “那时候那么难,后悔嫁给我吗?”陆绍珩半开玩笑的开口。 “当然。” 陆绍珩捏住她的手,在她掌心用力,“夫人看起来不像那么实诚的人,对我倒是实诚。” 白七七手心一刺,她抽开,“你问我的,我不敢欺瞒陆总。” “皮痒,嗯?” 听得出来,他并不生气,话里反而有那么一丝宠溺的意味,如同一道电流划过白七七的心,一种异样的情愫闪过,她的脸似乎又热了。 男人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着,用手摩挲着,很喜欢她说的所谓的细水长流。 仅仅如此,再也不敢下一步,他这一时半会无法履行丈夫的权利,得自我控制。 他知道她脸皮薄,经不起撩,说两句情话就会脸红,这会肯定脸热了。 可惜,他看不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七七总觉得陆绍珩这次受伤后人变得比较伤怀,只要是醒着的时候,他就会叹气。 刚才还抽烟。 陆氏她了解过,运营正常,项目也在运作,还未签约的项目都在谈了,这些不用陆绍珩亲自去。 他有别的心事。 “好了,去睡吧,你脸上有伤也要好好养,别光顾着照顾我。”到底还是心疼她的,陆绍珩又催促了一次。 和她聊了一会,陆绍珩心情舒畅了些许。 可是七七,若是我视力无法恢复,又该如何面对你呢。 “那你也好好睡觉,别多想,地球没了你还是会转,公司没了你也会运营。” 白七七也开始调皮起来,“你要是不好好养着,我就把你控制起来,做武则天,陆氏以后就是我的。” 男人笑了,“好,给你。” “这么大方,当初让你转我点股份,死活不肯。” “我现在没有话语权了,你让我怎么办,当然只能乖乖听话。” 哟哟哟。 白七七要疯了:这他妈是什么人设。 霸总秒变小狼狗? 就这态度,说话的口吻,都让她心痒难耐啊。 为什么她就对陆绍珩没有抵抗力! 后半夜白七七睡得很好,陆绍珩再怎么强迫自己都睡不着,他也不敢损伤眼睛,就闭着休息想事情。 终于折磨到了天亮,但是医生们要八点才上班。 季远深这两天为了他也在医院休息,倒是七点就来了。 京城的七点天刚亮,大多数人都没起。 他进来惊动了白七七。 “这么早?”白七七揉了揉眼睛。 季远深笑,“你倒是睡得好,你看看你老公,舍不得睡一直看着你呢。” 白七七,“……” 陆绍珩能感觉到白七七的窘迫,给老婆化解尴尬,“你检查你的,别打岔。” 季远深:宠妻狂魔,也是醉了,这种玩笑无伤大雅吧。 白七七起身,接了句,“只有睡好了才有精力照顾病人。” 季远深,“你去给绍珩买点早餐。” 白七七不是傻子,这么早吃什么早餐。 而且她看陆绍珩脸色不是特别好,莫不是这两人有事瞒着她,特意支开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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