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陆绍珩,白七七没有声嘶力竭。 这一路过来,秦潇也和白七七说明了情况,是陆绍珩选择父子决裂才能换得颂颂的平安。 就连秦潇都没想到,颂颂失踪会和陆以川有关。 就算他知道,能做到陆绍珩这般,杀了陆以川吗? 在这一点上,秦潇还是很敬佩陆绍珩的。 他是个好父亲,做事也够光明磊落。 来c国的这些天,也让秦潇看清了一些事和人。 医院的vip病房安静得让人窒息,白七七一出电梯就看到了陆绍珩,他靠在墙壁,手指夹着烟。 深夜里,他高大的身躯杵冷清的病房更显寂寥。 秦潇,“你过去看颂颂吧,我在这儿等你。” 白七七还是戴着斗篷面纱,点了点头。 听到动静,陆绍珩紧闭的双眸睁开,看到前来的女子,他立马打起精神。 “七七!” “我想看看颂颂。” “好,我带你进去。” 陆绍珩替她推开病房的门,“他睡了好一会,大概明天才会醒,让他好好睡吧。” 白七七看到儿子睡熟的小脸,松了一口。 也只有亲眼看到她才能放心。 “陆以川到底是什么意思?”白七七问他。 陆绍珩直言不讳,把自己的猜测告知。 越听,白七七的心情就越沉重。 看来她真的不能带着还在继续留在这里了。 陆家的战争才打响,她的儿子就受到了伤害,白七七真的不敢想往后会发生什么。 一次次的死里逃生,就算有九条命也有用完的时候。 陆绍珩知道她担惊受怕,想开口宽慰几句,却不知如何说起。 他们之间,他说得再多都是错。 “你出去吧,我想在这儿陪着他。” “好。” 这一次,陆绍珩没有坚持,听她的出去了。 如果他走能让她开怀,陆绍珩愿意。 陆绍珩出来后又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准备点燃时被人阻止。 是秦潇。 陆绍珩戾气横生。 “干嘛每次见了我都一副想杀人的样子,又不是我虐待你儿子。”秦潇双手环胸,嘴角勾着笑,“陆绍珩,你该好好感谢我,这些年如果不是我,你以为你能见到儿子?” “感谢你?”陆绍珩冷笑,“秦潇,你还真是敢说。” 陆以川这么做是为了谁,陆绍珩比谁都清楚。 就因为有秦潇的存在,所以这些年陆绍珩才受尽折磨。 他没怨过谁,毕竟谁都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 可若是这一切牵连到他的爱人和儿子,他就不会那么大度了。 “不管你信不信,陆绍珩,我和陆以川不是没有同流合污过,这些年,他虽然想尽量的弥补我,我从来没有接受过,几千亿的亏空和我没有关系,我是想要陆氏,但我想凭自己的本事,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得到,我也不稀罕。” 这番话陆绍珩是相信的,只是他和秦潇之间的恩怨,绝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勾销的。 光是白七七,他们就注定要敌对。 “陆绍珩,我敬佩你是条汉子,也正式把你当成对手,我们拭目以待,各凭本事,看谁能笑到最后!” 秦潇说完转身离开。 比起藏在暗处的敌人,这种明面上的倒是好对付,至少秦潇不会给他穿小鞋,也值得陆绍珩敬佩! 天琴湾住着两个小祖宗。 韵韵怕希希穿帮,一早就被赵姨送到了这里。 琳琳和沈知初得知颂颂被绑架,虚惊一场,看着两个小祖宗研究你都不敢眨。 等到她们都睡下,两人筋疲力尽。 琳琳还要去处理工作,c国那边的市场一直是琳琳在对线,虽然目前稳定,可每天她还要总结报告,分析市场,还有产品的售后工作也要监督。 这一忙就到了深夜。 她给白七七打电话。 “七七姐,你应该还没睡吧。” 白七七眼泪都流干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可这几天发生的事足以令她崩溃。 容颜被毁,儿子被绑架,陆绍珩还是老样子。 她所有的梦和期待都破灭了,说不失望是假的。 “没呢。”白七七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琳琳知道,她心里很苦。 “c国那边的售后我发现了些问题,我想回去处理,韵韵和希希要不然我带一个过去吧,那边比较安全。” 白七七很放心琳琳,却不放心渣男姜堰。 她知道,姜堰缠琳琳缠得紧,几次都要来c国寻人,是白七七告诉了秦潇扣下了姜堰的护照。 否则琳琳哪里有安生日子。 这次回去,想必工作之余琳琳也想好了怎么处理私事。 “你回去后会很忙,又带着一个孩子多少不方便,没事,我自己能照顾。” “可是你……”琳琳心疼白七七。 “没事,我这边有靠谱的人。” 白七七的弟弟白霄出国治疗好几个月,目前恢复得差不多了,据说这两天就会回国,是白七七值得依赖的亲人。 “真的没关系吗?” “嗯,你放心。” “那你和陆总……”琳琳问出憋了许久的话。 “我们不可能了,会共同抚养孩子。” “哎。”琳琳觉得可惜,“七七姐,陆总没有给你解释吗?” “你觉得什么样的解释我能接受呢?” 琳琳:…… 是啊,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纵容害妻子的罪魁祸首。 如果是她,大概也原谅不了。 这个陆总,亏她还暗中撮合呢。 “琳琳,你回去好好工作,不用担心我。” “好。” “韵韵和希希睡得好吗?” “现在是谁了,之前一直闹着要去找哥哥,我和初初没有告诉两个小家伙,她们哥哥被绑架的事,啪吓到他们。” “也好。” 白七七觉得这种事要当面告诉两个女儿,被吓到是一回事,必须警醒她们。 “七七姐你也早点休息吧,自己还受着伤呢。”biqubao.com “嗯。” 白七七也确实累,靠在儿子身边就这样睡了。 凌晨,病房的门被推开,男人高大的身影步入,轻轻的给白七七盖上了被子。 他站在黑夜里,一双黑眸盈满痛苦。 白七七在陆绍珩进来就听到了动静,她故意没动,也不想理。 他们之间就这样吧。 最熟悉的陌生人,说的就是他们! 直到陆绍珩突然把她抱起来,白七七才惊呼出声。 “吓到你了?” “你放我下来!”白七七口吻凌厉。 她身上有伤,不好挣扎。 也正因为有伤,陆绍珩纠结了半天才下手,生怕触碰到她的痛处。 “别动,儿子会醒。”他声线沙哑,身上浓郁的烟草味让白七七咳出声。 出了房间,陆绍珩说,“你到隔壁休息,我来守着他。” 白七七倒也没有挣扎,怕别人看笑话。 既然不在乎了,他做什么都是无所谓的,而且他们夫妻多年,又不是没抱过,矫情什么。 她如此的心平气和,让陆绍珩的心跌到冰点。 这般风平浪静,不在乎就是彻底放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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