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七七走到周丛文跟前。 “周导,我准备好了。” 周丛文若有所思,“咳,那个……你确定不需要对一下戏?” “不用,这场戏我对了无数次。” “好,那就开始。” 周丛文看了眼化妆间的方向,用喇叭喊,“全体,各就各位,马上开拍。” 陆时双眼放光,却也只能站在陆云歌这边暗暗欣赏白七七的美。 嗷嗷,他未来的媳妇太美了。 果然,他的眼光独特! 你们看什么看,那可是我未来的媳妇儿! 哼。 正这么想着,陆时突然感受到一抹冰冷刺骨的寒意,令他浑身胆寒。 他四处张望了下,一抬头,整个人都僵住了,满脸惊悚。 大,大哥? 男人站在二楼,一身高级定制的黑色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躯,只是站在那儿,眉头一皱,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足够畏惧。 陆时舔舔唇,不知为何,就不敢光盯着白七七看了。 他从剧组隐退,悄然从另一边上去。 楼下场地,是一处假山花园。 随着周丛文的一声,“开始!” 赵氏姐妹练习完歌舞在花园里嬉戏打闹。 “哈哈哈,姐姐,我在这儿呢。” “姐姐,姐姐!” 赵合德比较调皮,跟精灵似的,穿着浅绿色拖地流光舞裙,这里钻,那里跑,赵飞燕根本追不上。 两人提着裙摆一前一后,好不热闹。 “合德,合德!你等等我啊!” “合德!” 赵合德如同一个发光体,让摄影师都忍不住多给她一点镜头。 她凝望着姐姐匆匆赶来的身影,笑意浅浅,提着裙摆往假山上跳去。 赵飞燕擦了下额头上的汗,周丛文看到这儿立马喊,“停!” 所有人皆是一惊。 刚才这一幕他们都觉得很好啊,只有周丛文皱起了眉。 周丛文很不给面子的拿起喇叭喊,句句毒舌,“陆云歌,你还用手擦汗,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额头大,你额头宽吗?” “刘海贴住额头了,擦得好是赵飞燕,擦得不好就是裘千仞!” 噗嗤! 现场已经有人绷不住笑了。 周导真的太毒了。 陆云歌再怎么样,也不会有裘千仞那么恶心吧。 陆云歌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这还没开始呢,她就被骂了。 明显,周丛文有意偏袒白七七那个贱|人。 她的额头大,额头宽怎么了,她擦汗也没碰到好吗?再说了谁没有个短板。 化妆师赶紧跑过来,“陆小姐,我帮您补一下妆吧,遮一下额头。” 陆云歌阴郁的朝化妆师看了眼,“怎么,你也觉得我额头大,额头宽?” 化妆师瑟瑟发抖,也挺无辜:是周导这么说的啊。 还是黎红跑过来安慰这位祖宗,“云歌,你别和剧组的人置气,周导本就有意偏袒,现在最关键的是,你要把握好自己,好好拍摄。” 陆云歌的心情糟糕透了。 原本是想直接让白七七ng的,谁想到刚开始她就被周丛文骂了。 她知道周丛文的戏严格,不可能一场过,可这,根本不是演技方面的问题好吗? 剧本里本就有擦汗的动作啊,她又不是随意篡改。 白七七没有助理,导演喊停她就自己去接水,喝了口后就酝酿接下来的戏份。biqubao.com 一会,她要跟赵飞燕姐妹情深,难分难舍。 赵飞燕先入汉宫为赵美人,她却还要一个人留在定陶太后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继续忍。 这一刻的赵合德,还是很羡慕姐姐,也有一丝惶恐,怕自己逃不开命运,逃不开这片院子。 她想要自由,想要财富,更想要权势。 只要有了权势就有了一切,所以她注定是要被送往汉宫,蛊惑那最有权势的男子。 二楼的某个角落,陆时已经爬到陆绍珩身边。 “大哥,你怎么会来?” 陆绍珩脸色冷冽,“你都能来,我不能来?” 看来,这小子是认真了。 上次他整的还不够。 “嘿嘿,大哥,我这不是替您看着嘛,这种小事我来做就好了,你天生就是……” “小事?”陆绍珩的眼神骇人,“自家老婆的事都是小事,那什么才是大事?” 自家老婆!! 陆时咂咂嘴,不敢去看男人阴沉的脸,“大哥,你老婆……是,是云歌吧?” “你来探班的对吧?” 陆绍珩觉得有必要和这小子说说清楚,“陆时,我之前和你说得很明白,我不会和你嫂子白七七离婚,你叫她一声嫂子,终生为嫂,懂了吗?” 陆时,“……” 懂了,但不能接受。 “那云歌怎么办,大哥,你是要娶云歌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闲话?” 冷冷清清的声音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少年的心上。 好像,大哥确实没有亲口说过,都是一群人在揣测。 “可是大哥,你当年……” “你也说是当年,我记得当年你也偷偷喜欢过云歌,现在口味变了?” 靠! 他大哥也太无耻了,连过去八百年的事也挖。 那这么说的话,他大哥口味也变了啊。 为什么他就不可以变。 “所以陆时,你还是另寻真爱吧,白七七是你大嫂,如果你再觊觎她,我就告诉爷爷奶奶。” 陆时,“……” 操,他大哥还告状!! 明明是你自己不珍惜嫂子,还把责任扣到他头上。 要是你自个儿负责,还用得着别人觊觎吗? 陆时也是个怪胎,他虽然怕陆绍珩,可这关系到他终身大事啊,还是会默默的哥哥嫂子离婚的! 哼! 剧组现场,拍摄重新开始。 有了周丛文之前的批评,陆云歌再追妹妹赵合德时确实没有了擦汗的动作。 “合德,合德,你等等我!” “合德!” “天呐,合德,你快下来。” 赵合德的饰演者白七七已经爬上了假山,她朝姐姐招手,“过来啊姐姐,来,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别胡闹,一会让定陶太后知道,我们又得受罚了!” “合德,快下来。” 白七七两手攀附着假山一脚,刚要说台词,视线一抬,对上一双深邃得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吸附进去的眼睛。 靠,陆绍珩! 结果就是,白七七ng了。 剧组所有人,“……” 包括陆云歌也很意外,这么简单的台词,白七七竟然都没接上! 呵呵。 果然啊,是一根草,废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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