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剧组特定的化妆师,也没有助理。 化妆间里,白七七身边只有一个陆时,上蹦下蹿的跟个猴子似的。 白七七坐在化妆镜前,不是缺这个就是缺那个。 周丛文倒是打来电话。 “七七,怎么样,化妆师还合心意吗?” 陆时是个暴脾气,一听这话,特么的化妆师在哪儿。 一个个的欺负我嫂子不是大明星! 白七七好脾气,也不想闹得人尽皆知,“满意,不过周导,你可能要等我一会。” “没事,还早,半个小时后开拍,我和其他人讲一下戏。” “好。” 半个小时完全可以搞定。 还好化妆师没有把全部的工具拿走,做得太过分。 白七七早卸了之前的妆容,此时就画了眉眼,很淡的妆容。 如果是定妆照,她还真没有那个本事! 那种妆太考验精致性,今天拍的戏份是她和赵飞燕在宫外姐妹情深的画面,那时的赵合德刚成年,那股子妩媚还没有完全显露出来,得恰到好处的发挥。 “嫂子,你干嘛不告诉导演实话?” 陆时气得不行,“你这么怕事,怎么在剧组混,难怪那些人想黑你就黑你。” 白七七开始往脸上抹粉,“黑我的人是你曾经喜欢的人,你会怎么办,帮我报仇,还是帮我打她一顿,或者,直接把她从剧组赶走?” 陆时,“……” 少年有点憨,但不傻。 “你说的那个人是陆云歌?” 白七七没吭声,继续手里的动作。 “不可能。”陆时絮絮叨叨,“云歌不是这种人,她心地很善良,而且她没有害你的动力啊!你们以后就是妯娌了,得相亲相爱。” 白七七,“……” 想着,陆时心生一计,“对了,你不是和云歌都在剧组吗,你们今天对戏是吧,她肯定有御用的化妆师,我去帮你借啊。” 白七七心里闪过一万个草泥马! 心地善良,相亲相爱?!说的可真好啊。 特么的,这狗东西活该蠢! 陆家的人也是醉了,要么跟陆绍珩一样精,一毛不拔,要么跟这货一样,蠢得单纯! 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陆时真真这么做了,跑去找陆云歌。 白七七也不阻拦,他自己要犯蠢,怪谁? 好不容易耳根子清净了,白七七继续化妆,扑粉,还用赵合德的语气飙戏。 “陛下,臣妾真的好难受啊。” “陛下,还是去看看姐姐吧。” “陛下,臣妾没事,臣妾……” “……” 那带着哭腔的声线染着一丝令人心痛的破碎感,真是把赵合德的柔媚拿捏得绝绝的! 事实上,赵合德是蛇蝎心肠,背地里的阴狠也让人毛骨悚然。 想要演好这个角色并不容易! 她的坏是刻在骨子里的,当着皇上的面又要无辜,柔媚,动人,即便是哭也要保留最美的一面,不仅让皇上心碎,也得让观众心碎! 镜子里突然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吓了白七七一跳。 “陆,陆,陆绍珩?” 她不太相信,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转过头,对上男人暗潮汹涌的眸。 砰。 化妆间的门被陆绍珩用脚关上,还反锁了。 白七七,“……” 气氛有那么一点阴森,如同陆绍珩身上的气息。 “你,你干什么?” 陆绍珩刚才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哪怕她还在上妆,头发蓬乱,那绝美的侧颜也依然让人心动。 特别是她刚才用赵合德的声音飙戏,勾引皇上的那一出,陆绍珩的心仿佛被灼烧了一般,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动荡起来。 该死的。 更无法忍受的是,他的陆老二已经完全压制不下去了。 陆绍珩觉得,这女人随时随地都在勾引他! 白七七惶恐的站起身来,她总觉得陆绍珩有种要吃掉她的样子,忍不住退后几步。 “你还想躲?” 一开口,陆绍珩的声音哑得厉害,眼神如火。 “你准备往哪儿躲,嗯?” 她退,他就进,看在男人眼里就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只会加深他身上的那把火和欲。 白皙的手腕蓦然被他拽住,白七七震惊,低声怒吼,“陆绍珩,你发什么疯。” “这是剧组,化妆间。” “你他妈不怕被人看到吗?” 陆绍珩松了领带,“看到又怎样,我有证。” 白七七,“……” 这货到底哪根筋搭错了! “有事晚上再说好吗,陆总,我马上要拍戏了!” 陆绍珩近距离的盯着她,目光如炬,“你到底是拍戏,还是勾引男人。” “我呸,你他妈能不能别这么龌龊!” “龌龊?白七七我忍很久了,上次你和秦潇怎么在媒体面前承认的,我有澄清吗?” 白七七心虚,眼神闪躲,嘴不饶人,“那还不是被你的心肝宝贝逼的,秦潇是救我,有什么错。” “有本事你在媒体面前承认啊,陆绍珩,你从来没承认过我是你妻……” 剩余的话被男人疯狂的热吻全数吞没。 一头饿了许久的狼和一只凶狠的羊,后者怎么都斗不过前者。 白七七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这个吻陆绍珩带着怨气和不甘,还有浓浓的醋意,带着惩罚,恨不得直接把她吻断气!m.biqubao.com 要不是白七七练过,这会真的就憋死在陆绍珩怀里了。 无论她怎么捶打,怎么踢他都没用,男人的身体如同一座大山,怎么都捶不动,倒是白七七的手背红了。 后来,陆绍珩看不下去,把作乱的手禁锢,再次凶狠的吻了上去。 化妆间里,发出嘤嘤嘤,呜呜呜的求救声。 周丛文经过时神色一紧,刚要推门而入,听到白七七近乎沙哑的嘶吼声。 “陆绍珩,你个疯子,我一会要拍戏,你敢咬我!” “看老娘不咬死你!” 周丛文,“……” 特么的,他造了什么孽,要听到这么一出虐狗的话。 然后,更有趣的是,为了不打扰陆总的雅兴,周丛文把这边的化妆间特意让人守着,不许闲杂人等进来打扰。 七七啊,想要稳稳的拿住这个角色,驯服陆总还是很有必要的。 剧组外,陆云歌已经各就各位,在看剧本对戏了。 她故意这么早,这么敬业,就是要把白七七比下去。 她的妆容就连周丛文看了都忍不住夸了句,“嗯,是不错,化了妆确实有了那个味了。” 这话一乍听没问题,但往深里想其实就是在讽刺,长得不好看,只能靠化妆的技术咯。 偏偏陆云歌还没听出来,问道,“周导,七七还没好吗?” “我们这么多人等她一个,不合适吧?” 周丛文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只是说,“等会的戏份有点难度,你好好把握。” 陆云歌的脸上绷不住。 这话不该对白七七说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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