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再探怪老头,走阴符! 郑学茗和陈诚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好奇之色。 “我这女婿,现在还学会跟我打哑谜了,不用说,肯定是林兄弟教他的!”郑学茗也发现杨建龙的脾气改变了许多。 以前看到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唯唯诺诺,生怕说错了话。 现在都敢跟他开玩笑了,郑学茗当然也喜欢这种家庭氛围。 于是他笑着问道:“建龙,别卖关子了,你今天到底看见谁了?” 郑学茗可猜不到杨建龙的圈子,思来想去,也就林然能够让他眼前一亮。 他的狐朋狗友,郑学茗可是一个都瞧不上。 杨建龙来到郑学茗身边坐下,指着他手里的唐三彩说道:“爸,我见到这唐三彩的工匠了!” “胡闹!”郑学茗还以为杨建龙说谁,竟然说见到唐三彩的工匠。 要知道最后一批唐三彩的工匠师傅,也是1200年前的人物了,杨建龙竟然说见到了手里唐三彩的作者,不是胡闹是什么? 杨建龙嘿嘿一笑:“爸,我真不是胡闹,你手中的唐三彩,是别人伪造出来的,我今天已经见到他了。” 郑学茗皱着眉头,仔细看着手里的唐三彩,完全看不出破绽。 他用极其不信任的语气问道:“建龙,你凭什么说这是假的?” 杨建龙今天在故宫博物馆见到了林然如何说服馆长等人的,刚想如法炮制,却发现他根本说不出林然使用的化学试剂的名字。 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爸,今天我跟干爹去潘家园找到了卖唐三彩的小贩,他又在贩卖假货,被干爹当场识破。” “什么?” 如果只是杨建龙说是假货,郑学茗断然不会放在心上。 但林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禁怀疑了起来。 于是好奇地问道:“把今天的事详细的告诉我,不要漏掉任何一个细节。” “是。”杨建龙随后把白天发生的事,包括遇见魏成斌,林然当着秦老的面指出魏成斌卖的是假货,然后带着魏成斌去故宫博物馆赎回假货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讲了出来。 原本对于爱讲大话的杨建龙,郑学茗和陈诚只会把他的故事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来听。 但今天的故事实在太跌宕起伏了,以至于听完的时候,陈诚一拍大腿:“妙哉!” 当然,杨建龙最重要的是还是告诉岳父:“今天在故宫博物馆内,吴老还夸奖我干爹是小大家,顺便夸奖了我呢。” 杨建龙挺起了胸膛,吴老是什么人物?他们店里的大师傅,见到面都得喊一句吴老,能得到他的夸奖,自然高兴不已! 郑学茗也是难得为女婿感到了自豪,但是他随即叹了一口气,看着手里的唐三彩,有些失望地说道:“这竟然真是假货...” 他为自己看走眼感到失落,但是又想起连秦老都被瞒过了,他看走眼,并不是因为自己水平不过关,而是造假者水平太高了。 郑学茗把唐三彩放到了玻璃货架当中。 杨建龙不解地问道:“爸,你还收着这假货干嘛?不直接砸了吗?” “大可不必。”郑学茗苦笑道,“既然故宫博物馆都会被骗,假的也可以收藏起来,用来警醒自己。” “成大事者,切记要对万物保持敬畏之心啊!” 将唐三彩收好,郑学茗重新坐回了杨建龙身边,拍了拍他肩膀,欣慰地笑道:“建龙,最近你表现不错,看样子你跟着林兄弟,确实学了不少东西。” “那可不是!”杨建龙更加得意了,他这人就好面子,以前一直被郑学茗看不起,现在扬眉吐气,心里美滋滋的。 “没错,不仅仅是眼界方面有所增长,为人处事也有进步,今天你帮魏成斌解决事情的方式,干的不错。”郑学茗夸奖道。 陈诚也笑道:“虽然我不是唐瓷研究专家,刚刚才的唐三彩确实做的天衣无缝,堪称巧夺天工,完全达到了以假乱真的水平,这种造假水平都能被林兄弟看破,实在是了不起。” 陈诚发现他竟然词穷了,不知如何赞扬林然的举动。 如果林然是为国家工作的话,完全可以用国士无双四个字来形容。 “陈兄,说起来你最近不是从缅北进了一批料子,或许可以邀请林兄弟来看一看。”郑学茗说道。 “郑老弟,你是为我生意着想,还是想找机会见见林兄弟啊?”陈诚笑道。 “二者皆有之,不行吗?” 郑学茗并没有因为唐三彩是假货而情绪失落,陈诚也放心下来。 就担郑学茗这种文人会钻牛角尖,看起来情绪不错,他也释怀不少。 陈诚喝着茶,心里想着“林然还真是个人才,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尝试拉拢一下。” 但他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客厅中,洋溢着其乐融融的气息。 …… 另一边,随着鸡叫声,太阳再次从地平线升起了。 林然早早起床,魏成斌的事已经解决,他今天决定再去一趟西坪村。 打算去会会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土夫子! 但他并没有直接出门,而是在房间里画起了“符咒”。 林然以前也参加过考古工作,和归化的土夫子关系不错,他们教了自己一些阴阳相关的知识。 其中就包括阴符。 之所以要画阴符,是因为这是土夫子传递信息的方式。 想要得到土夫子的信任并不容易,他们相信阴阳之术,尤其是前几天去过土夫子家,看到他在家门口的布局,深信对方是其中佼佼者。 这两天在家里,林然仔细在脑海当中回忆。 他笃定对方不仅是土夫子,更是走阴人。 走阴人是传说当中传说于阴阳两间的人物,需要修炼道家法术,而这派系,被称为走阴派。 阳咒敕令,沟通山河,定地气风水。 阴咒敕令,走阴穴,镇阴宅,栖神鬼,得阴魂自在。 对方家门的布局,明摆表面了他是典型的走阴派! 林然再写的,正是《大字阴符经》! 纸上的字体飘忽不定。 前一段纤巧,后一段厚重。 前一段疏密有致,后一段笔势翻飞! 波折起伏,巧于变化,正是走阴符的奇妙之处。 林然前世跟着土夫子练了一段时间,掌握了其写作技巧。 看着自己的作品,会心一笑。 “牵丝暗连,俯仰呼应,各有所据,气息盈满。” 如果让他来看自己的作品,只能用妙笔生花四字来形容。 “准备完毕,这份阴符就算见面礼了。” 林然将其收好,踩上三轮车,向西坪村方向前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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