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有些豪迈地摆了摆手,好像生怕林然反悔一般。但她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嘴角带着忍不住的笑意。 还真是人傻钱多,这下,还免得自己麻烦,拿去集市上卖了。 而且,就算是去了集市上,也不一定能够卖的了这么高的价格,也不一定能全部卖空。 大婶说着,就准备起身去抓这些鸡鸭,但是却被林然给拦住了。 他一脸苦恼的看着笼子里的这些鸡鸭。 “大婶,你看这么多鸡鸭,我这骑着三轮车,也不太方便拿。” “你能不能把这个笼子一起卖给我,我们家里没笼子养,装在笼子里,也比较好拿。” 大婶豪迈地摆摆手。 “你跟我买了这么多,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还说什么卖,你直接拿走就好!” 林然心里一阵狂喜,对方果然没有看出自己的意图。 这不就是现实版的买椟还珠吗? “谢谢大婶。” 说着,就去收拾那个笼子。 大婶也是个热心人,拿了钱,腿脚倒也变得勤快许多,开始帮忙。 眼看着她要把铜盆拿出来,林然赶忙制止。 “大婶,这盆不就是笼子里的东西,你怎么拿出来了?” “我这不是看脏兮兮的,怕你嫌弃,就准备拿出来,你要啊?” 大婶话说的好听,其实就是想占个小便宜。 林然无奈的点了点头。 “肯定要啊,你看看这么一堆鸡鸭,我也没有工具,你说把盆拿走了,我这不还得麻烦的去找个喂食的东西。” “你看这盆都脏成这个样子,你就给我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婶也不好拒绝,点了点头,还是很勤快的帮他把鸡鸭塞进笼子里,又把鸡笼一起放上了三轮车。 林然的动作很轻柔,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碰坏了铜盆。 因为铜盆放在笼子里,所以他也没办法再近距离的看了。 不过也无妨,反正东西到手了,回家之后,有的是时间 临走之前,自以为占了便宜的大婶还不忘给林然讲解了一番,到底要怎么去养这些鸡鸭。 林然一副很是虚心的样子,认真的听着。 临走之前,还不忘再次开口给大婶道谢。 “大婶,受教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果然是养鸡高手,一等一的好方法。” “那我就先走了,谢谢大婶!” 言罢,就蹬上三轮车,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一路上,心情大好,忍不住吹起口哨。 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天一天总算是没有白费。 鸡鸭都在叽叽喳喳的叫着,声音回响在乡村的小路上,倒是给清冷的路上多了几分热闹。 这一车子,远远看去,确实是有些扎眼。 不少人看到林然路过,都忍不住对他指指点点。 像是这年头,几家能天天吃上肉的,更何况是买了这一车子的鸡鸭。 这里大多数养殖户,养这些都是拿来换钱的。 林然毫不在意,心里在默默的盘算着这个铜盆,到底能够卖多少钱。 到了家门口,不出所料,这个点儿了,又是一堆大婶在拉家常。 看到林然居然拉着那么多的鸡鸭,眼神里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酸溜溜的盯着三轮车的后面。 他看到这群长舌妇,就觉得有些头疼。 林然清楚,这一群长舌妇都是以王应菊为首的。 昨个儿刚刚给了她们那么多的水果糖,今天就不奏效了。 他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想早点回去,看看这个铜盆到底是什么样子,所以就打算给她们打声招呼就离开。 “几位婶子,又在这里唠嗑呢。”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回来玩啊。” 虽然林然笑脸相迎,但是对方却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王应菊带头,直接就拦在了林然的面前。 “怎么的,现在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啊,见到我们,连停都不停一下的。” “不是,婶子,我这不是看我三轮上这么多的鸡鸭,味道不好闻,又脏又臭的,怕熏着你们了,所以才想着快点离开。” 林然依旧笑眯眯的回答,放低姿态,只想尽快离开。 但是对方却不依不饶。 “哎呦,不错嘛,收废品都能收来鸡鸭了,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把鸡鸭当成是废品卖掉的。” “这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还都让你给碰上了?” 林然摆了摆手,开口解释着。 “不是,这是我买的。” “买的?” 王应菊故作捏着鼻子,皱着眉头靠近了几分。 看这些鸡鸭的品相不错,这小子哪来这么多钱买的? 之前就看他不对劲,一定有鬼! “哟,这一车鸡鸭估计值不少钱,就你兜里的那些钱,这些鸡鸭到底是不是买来的,可就难说了。” 听到对方一副冷嘲热讽的样子,林然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却依旧隐忍着,没有发作。 “婶子,你这不是说笑吗?不是买来的,还能是怎么来的?” “我是什么人,怎么会做些见不得光的事呢,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 他越是忍让,对方就越是得寸进尺。 这些村子里的长舌妇,整天吃饱了没事干,就喜欢评头论足,搬弄是非。 素来都是令人讨厌的角色。 “哎呦,臭小子,现在都敢教训起我来了,长本事了。” “年纪轻轻的,什么活不好干,偏偏要去收废品。” 说着,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些鸡鸭,仿佛林然“就范”后就会给她送上两只,让她也过过瘾。 “整天花里胡哨的,不是带回来糖果,就是拉了一车子鸡鸭,收废品能收来这么多好东西?” 林然忍住怒火,愤愤不平的开口。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王应菊看到林然有些生气,索性双手掐腰,做出一副吵架的阵仗。 “我想说什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我看啊,这些不是你买来的,是你偷来的吧?” “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家如今不太平,听姨妈一句劝,还是让你爹妈省点心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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