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娇_第863章 你是未来的皇后?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祁母被赶出谢家的事很快就传到了谢蕴耳朵里,彼时她正想休息,闻言瞬间睡意全无,惊讶地坐了起来,将刚爬上床沿,打算睡觉的殷稷一脚踹了下去。
  随着“咚”的一声响,皇帝颇为狼狈地落了地:“阿蕴?”
  谢蕴却没顾得上理会他,只看向玉春:“你说的是真的?”
  “方才谢家来人报的信,夫人说她鲁莽了些,怕是会给您添麻烦。”
  “这算什么麻烦?”
  谢蕴眉心蹙起,祁母未经谢家邀请就擅自登门就罢了,可竟还当众逼婚,她把谢家当什么?她把明珠当什么?
  “传祁砚进宫。”
  她起身要下地,殷稷连忙拦住她:“宫门已经下钥了,你要见他也不急在一时,明天下朝我带他回来,随你骂个痛快。”
  谢蕴眉头仍旧蹙得死紧:“我本以为他不肯退婚,是幡然悔悟,有心弥补,可他竟纵着母亲这般去羞辱明珠,着实可恶。”
  殷稷给她顺着后心,顺道踩了祁砚一脚:“他素来如此可恶的,为他生气不值得,明日将他传来好生痛斥,夜深了,该歇着了。”
  谢蕴气消了些,顺着殷稷的力道重新躺回了床榻上,但这一宿睡得并不安稳,翻来覆去地将殷稷踢起来好几回,殷稷也不敢开口,怕惹她烦心,只能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抚,这般直到凌晨,谢蕴才睡过去。
  殷稷松了口气,上朝起身的时候,连鞋都没敢穿,赤着脚出了内殿才换了衣裳。
  “夜里没睡好,别惊扰她了。”
  玉春瞧着他眼底的乌青,连连点头,做贼似的送他出门去上朝。
  可就算宫里这般小心了,谢蕴也还是被吵醒了,因为祁母觉得谢家要悔婚,进宫求良妃给她主持公道。
  至于为什么要找良妃,一个是因为她现在掌管宫闱,命妇有事找她合情合理;另一个原因则是良妃和善,怎么看都比太后要好相处。
  所以赶着祁砚去上早朝之后,她就进了宫,一路哭嚎着到了长年殿。
  窦安康病弱,轻易不会动怒,虽觉得她失态,可也仍旧软声安抚,但在知道她说的竟然是谢家的事后,脸色却瞬间冷了下去。
  “祁夫人,这婚事素来是你情我愿,如今人家不愿嫁女,哪有你这般逼迫的?这成何道理?”
  “话不是这么说的。”
  祁母振振有词,“当初是我儿子救了她,不然她早就死了,这以身相许是应该的。”
  若是她早知道那丫头是谢家的女儿,以往也不会那么对她……都怪那死丫头,嘴那么紧,竟一点口风都没漏。
  “你回去吧,这件事本宫管不了。”
  窦安康摆摆手,奶嬷嬷连忙送客,祁母不依不饶:“良妃娘娘,那姑娘早就住进了我祁家,除了我家也没人肯要她了,您促成这桩婚事,是救她呀。”
  “有你这样的婆母,谁家姑娘过门都是火坑。”
  谢蕴冷冷开口,虽然没见过祁母几回,可就那几回已经让谢蕴对她深恶痛绝,早先祁砚问过她,为什么不肯选他,明明他先到谢家,明明他课业比殷稷更优秀。
  当时谢济用一番半真半假的话糊弄了过去,而事实却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和祁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是寒门出身,举家供养才让他出头,偏家中还是寡母,这般情形,哪个姑娘过门都得背上一身债。
  她看得太清楚了,所以不管祁砚自己多么优秀,她都不会选他,甚至从头到尾都没生出过一丝这种念头,成家立业,可不只是两个人的事。
  事实证明,她想的是对的,祁母的确不是个善茬。
  听见她的声音,祁母扭头看过来,瞧见是她之后神情顿时复杂起来,既有嫌恶又有惊惧,她可是还记得之前在祁家的时候,这个小贱人竟然逼得她当众低头道歉的。
  “你怎么在这里?你这个狐狸精,是不是你给良妃娘娘说了坏话,才让她不肯帮忙的?我就知道你对我儿子有心思,我告诉你,你做梦,我儿子才不会娶你这种悍妇……”
  “放肆!”
  蔡添喜厉喝一声,苍老的嗓音和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唬得祁母浑身一抖,“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污蔑未来的皇后娘娘,你是嫌祁大人的官职太稳当了吗?”
  祁母懵在原地,什么?
  这公公说什么?未来的皇后……这狐狸精就是那个即将和皇帝大婚的谢家大小姐?
  怎么会这样?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击得回不过神来,住在她家里的两个姑娘,竟然都是这种尊贵的身份,可是她却极尽羞辱嘲讽……
  她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井若云就算了,她脾性软和,不会对她怎么样,可眼前这姑娘,当初在祁家的时候就十分的凶悍,还险些让她当众挨打,如果她真是皇后,那以后……
  “我有眼不识泰山,贵人看在我儿子的面上,别和我计较。”
  “噗通”一声她跪了下去,哆哆嗦嗦地求饶。
  头顶上却传来一声嗤笑:“你们如此辱我谢家,辱我妹妹,想让我不计较?”
  谢蕴上前一步:“回去后老老实实撤了这桩婚事,你我便井水不犯河水,若是再敢纠缠,我会新仇旧账和你一起算。”
  那话说的也不算阴狠,可就是让人不敢小瞧,祁母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
  “滚!”
  祁母连忙爬起来,却腿软得根本没力气,好在有道影子过来扶了她一把,祁母正要道谢,一抬眼却发现是祁砚来了。
  被欺辱的委屈顿时涌了上来:“儿子,你终于来了。”
  她本想诉苦,可祁砚却一口打断了她:“母亲,你怎么能这么做?”
  他脸色铁青,昨天一直在忙政务,根本不知道祁母做了什么,今天下朝的时候被殷稷留下,他才知道昨天内情。
  “你这样让明珠以后如何自处?”
  祁母低着头不敢说话,她就是想给儿子讨个能帮他的妻子而已,哪想得到那么多?
  “祁大人,希望你看好你的家人,否则,我不介意出手帮你。”
  谢蕴冷冷开口,祁砚满脸都是难堪:“对不住了,稍后我会亲自去谢家登门赔罪。”
  “不必,”谢蕴干脆拒绝,“你离谢家远一些就行了。”
  祁砚僵住,半晌才带着祁母走了。
  正围在周遭看热闹的宫人们连忙让开路,趁着这阵混乱,有人悄然出了宫,直奔清明司而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0_160646/7422045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