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娇_第678章 一定很在乎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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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稷是被漫天大火的噩梦惊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还隐隐有火苗跳动,他眨了几次眼睛,才终于将周遭的情况看清楚,他还在赵王府,天也还黑着,这次晕厥并没有持续很久。
  但哄谢蕴可能要很久。
  他叹了口气,撑着床榻坐了起来,打算等恢复一下力气就去找人。
  可这一动,却发现身边多了个人,他一激灵,明明身体还乏力得很,他却仍旧被吓得险些跳起来,连滚带爬地就要下地,毕竟殷珠的前车之鉴还在,这时候床上忽然多个人,他很难不联想在一起。
  可衣角却被人抓住了。
  他大怒,这人太嚣张了,竟然还敢拽他!
  他抬手就要拽回来,对方却先一步开了口:“深更半夜的,你去哪儿?”
  殷稷一愣,这声音……
  “阿蕴?”
  那道人影坐起来,果然是心里的那个人。
  殷稷松了口气,连忙顺着那股力道回了床上,正要往谢蕴身边腻歪,就想起了之前把人气跑的事情来,他顿了顿,随即很有心机地伸出了一条腿,挡在了床沿上,不给她下地的机会。
  确定自己挡严实了,他这才开口:“我还以为你走了,方才的事……”
  “看在你喝醉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谢蕴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睡梦中被惊醒的不悦,似是想赶紧说完赶紧接着睡。
  殷稷听出来了,心里一喜,他没想到装醉竟然这么好用,他还以为可得哄一阵子呢。
  他连忙收回了腿,如心中所想那般腻歪到了谢蕴身边,在她颈侧蹭来蹭去,痒得对方缩着脖子直躲,他反而越发嚣张,毕竟他心里实在高兴,谢蕴一定很在乎他,所以哪怕生气也还是放不下他。
  “阿蕴……”
  他小声呢喃着在谢蕴身上落下连绵不绝的亲吻,可在手要伸进她衣服里的时候,脸被推开了:“这是赵王府,外头不知道多少双耳朵听着呢,你给我安生些。”
  殷稷却十分机灵:“赵王府不行,回銮驾就行了,对吧?”
  谢蕴似是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却也没有拒绝,只是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回了銮驾也不许太放肆,快睡吧,整日赶路,该乏了。”
  殷稷也的确不敢再胡闹了,他不睡可以,反正已经习惯了,可谢蕴得睡啊。
  他将谢蕴的手抓过来,狠狠啄了一口闭上了眼睛,可许是今天发作的太过激烈,他身体到了极限,以往后半夜很难睡着的人,这次竟然真的又睡了过去。
  可本该睡着的人却一直睁着眼睛。
  谢蕴反手将殷稷的手包在掌心里,越握越紧,借着暗淡的月色,她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的脸,就这么看到了天亮。
  唤醒的号角声响起,谢蕴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将头埋进了殷稷胸口,睡梦中的人若有所觉,翻了个身紧紧拢住了她。
  外头很快响起敲门声,玉春小声地喊:“皇上,该起身了。”
  殷稷似是没听见,没有丝毫回应,谢蕴心里一跳,殷稷是不是又晕了?
  她按捺不住想去查看,男人却在这时候含糊着答应了一声,谢蕴松了口气,悄然隐下了自己的动作,下一瞬热烫的亲吻就落在了她额头。
  “阿蕴,该起了。”
  他听起来心情很不错,谢蕴紧绷的心脏跟着放松了些,她定了定神,装出了一副大梦刚醒的样子,慢慢睁开了眼睛。
  “什么时辰了?”
  “卯时,咱们还得去城外和大军汇合,要早起片刻。”
  谢蕴这才坐起来,殷稷正要下地去取衣裳,外头忽然喧闹起来,像是出了什么事。
  “我去看看。”
  殷稷将谢蕴的衣裳搁在床榻上,皮了件衣裳往外走,谢蕴没拦他,等房门合上才抬手摁住了胸口,打从昨天知道殷稷身体情况不对后,她心口就一直隐隐作痛,好在不尖锐,过两天应该就能缓解了。
  她没有给自己多少时间适应,因为外头的喧闹声已经停了,交谈声却清晰了起来,听着是赵王在说话,大意是殷珠不见了,府里正在到处找人,有下人看见人是往这边来了,想问问殷稷有没有瞧见。
  谢蕴想起昨天那个衣衫单薄的姑娘,心里一哂,赵王的算盘很好明白,他们是进不了这院子搜查的,闹这么大动静是在给殷珠提醒,若是她还在这屋子里,这时候就该出去了。
  不管成事与否,孤男寡女共度一宿是不争的事实,而殷珠又是殷稷的侄女,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殷稷本就不好的名声会雪上加霜,为了遮掩,他少不得要妥协,如了赵王的意。
  而人一旦随驾北上,他们可就防不胜防了,毕竟齐王府的人已经出现在这里了,赵王怎么会清白?
  只是可惜她没有证据,又是皇帝身边的人,说的话旁人不信,定不了赵王的罪。
  但他们如此谋害大周,如此设计她和殷稷,不回还一二怎么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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