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娇_第577章 良妃有请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付姑娘,怎么不走了?可是累了?要传软轿?”
  玉春见谢蕴忽然停下,扭头看了过来,眼底带着几分关切。
  “不用,走走也好。”
  谢蕴随口拒绝,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心头忽然一悸,仿佛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可能有什么事呢?
  殷稷在乾元宫老老实实的呆着,宫里看着也太平,不像是有刺客混进来的样子……
  她看了眼四周,轿夫抬着软轿就跟在她后头,打从上次被那些人摔了之后,殷稷便特意挑了几个精悍的清明司暗吏来跟着她,这些人的来历和薛京一样,身份上没有避讳,身手也足以应对突发的危机。
  应当是杞人忧天了吧。
  她定了定神,却仍旧不安稳,都到了迎春殿门前也没进去,只是远远看了一眼,瞧见关瑶就趴在窗户上吃果子,也就放了心,当下就转身回了乾元宫,可却还是被人看见了。
  苏青桃抬脚追上来:“付姑娘?”
  谢蕴回头看过去:“苏姑娘有事?”
  苏青桃满脸焦急:“还真的是你,你怎么还敢出乾元宫啊。”
  谢蕴被问得一怔,难道楚镇盯上她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了?怎么苏青桃会说这种话?
  “苏姑娘这是何意?”
  “你不知道?你害死听荷姑娘的事,宫里已经传遍了,她是那位留下来的人,良妃娘娘一向很是照顾,你动了她,良妃不会放过你的。”
  谢蕴琢磨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个那位,指的应该是她。
  原来这些年安康一直在替她照料她留下的那些人,可是听荷当真大可不必。
  她有些哭笑不得,却没当着苏青桃的面多说,只道了谢便上了软轿走了,等她走远,苏青桃脸上的神情才淡了下去,她轻轻啧了一声:“不好对付啊……”
  软轿一路往乾元宫去,谢蕴莫名急躁,催着轿夫越走越快,等到地方的时候刚好瞧见廖扶伤提着药箱出来,她脚步一顿:“太医怎么来了?可是皇上龙体有恙?”
  廖扶伤看了她一眼,显然还记得上次的见面,那时候谢蕴是揭了皇榜入地宫,可事关皇帝龙体,他不敢多言,正打算让这姑娘自己去诊脉,蔡添喜的声音就从后头传了过来:“皇上这几日不是在发热吗?所以太医只是例行诊脉,付姑娘不必忧心。”
  原来是为了殷稷发烧的事情,也是,之前碰触的时候,殷稷的身体还是热烫的,理应传唤太医再来看看,是她因为那心悸太紧张了,想来那份不安只是她身体的缘故,和旁人并无关系。
  “叨扰太医了。”
  她让开路,等太医走了才进了主殿,自窗户里就看见殷稷靠在软榻上,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看不出情绪来,眼神却透着凉意,这是谁惹他生气了?
  殷稷在政务上从未瞒过她,她也就没多想,抬脚就走了过去,却不想殷稷在窗户里看见了她,脸色瞬间便柔软下来:“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过就是看一眼,能有多久?”
  谢蕴含笑开口,说着话已经进了门,这才瞧见薛京也在,只是人正直挺挺地跪在地上,看样子像是犯了什么错。
  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谢蕴虽不打算阻挠殷稷教训他,却还是问了一句:“这是怎么了?”
  殷稷垂下眼睛,他当然不能告诉谢蕴他在查当年的事,传召薛京过来,也是想问清楚他这些年是真的什么都没查出来,还是查出来了却没告诉他。
  只是刚开了个话头,还什么都没来得及问,谢蕴就回来了。
  “没什么,下去吧。”
  薛京顺从地起身退了出去,只是他很清楚,这件事没完。
  “薛京真是长大了。”
  谢蕴看着对方越走越远的背影,颇为感慨,殷稷捧着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做什么看别人不看我?”
  “……看你看你。”
  谢蕴摇头失笑,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如今殷稷很在意她的目光落在旁人身上。
  “皇上的热症如何了?太医可说了什么时候能退?”
  “成婚的时候吧,大婚的时候就会好了。”
  谢蕴原本都打算抬手去摸他额头了,听见这句话顿时收回了手:“那你还是病着吧,大婚且早着呢。”
  “早?为什么会早?你不是说会和我完婚吗?”
  明明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殷稷的目光却陡然阴鸷下去,只是谢蕴刚好去倒茶并没有瞧见,等她端了参茶过来的时候,殷稷已经脸色如初,只是接过茶杯之后,紧紧抓住了谢蕴的手腕。biqubao.com
  “我们会成婚的吧?”
  谢蕴轻轻晃了下手腕,见他并没有放松的意思,脸上也没有丝毫玩笑的痕迹,这才知道他这话问得很认真——
  “会的,等我和兄长好好谈一谈,再禀告父亲母亲一声,我们就会成婚的。”
  殷稷这才安稳地靠回了软榻上,重新拿起了折子。
  谢蕴没再扰他,转身出了内殿,却靠在廊下有些发愣,和殷稷成婚,她也想,可是……
  早上薛京的话又浮现在了脑海里,北周登基的那个人可能是齐王。
  如果他还没死,她恐怕根本无法安心,她要杀了那个男人。
  “付姑娘?”
  一个宫女忽然跑了过来,谢蕴被迫回神,抬眼看了过去:“何事?”
  “言尚宫请您去一趟,说是剩下衣物都做好了,让您去试试看合不合身。”
  言尚宫?秀秀?
  虽说谢蕴并不想擅自离开乾元宫,可秀秀毕竟不一样,先前见的那一面她什么都没来得及问,这次应该是个机会。
  她嘱咐了玉春几句,喊了软轿来往尚服局去,可离开乾元宫没多久,就被人堵住了去路。
  赵嬷嬷身后带着几个孔武有力的内侍,冷冷朝她看过来:“付姑娘,良妃娘娘请你去一趟。”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0_160646/7310980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