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娇_第492章 是兄长来了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她张了张嘴,很想问问人去了哪里,可是对答案的恐惧却让她根本开不了口。
  谢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若是殷稷回来了不可能这么安静,她紧紧抓着扶手:“出什么事了?人呢?”
  薛京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密道被封住了,我们没能到乾元宫……”
  谢蕴脸上带着茫然,封住了……
  是了,先皇虽然不是个好皇帝,可他不蠢,就算齐王不会把他牵扯出来,他也会以防万一,封了密道就谁都查不出来了。
  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所以,是真的没办法了,她救不了殷稷,也没办法让他死得安宁,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乾元宫里倒下,被那群逆贼乱党葬进他那般厌恶的皇陵里去。
  谢蕴,你竟如此无用……
  “姑姑……”
  薛京担心地看了她一眼,这样的噩耗之下,谢蕴不悲不痛太过反常,他宁愿她打他骂他,将所有痛苦和愤怒都宣泄在他身上。
  可她没有,她就是那么安静,安静得仿佛灵魂已经飞走了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蕴终于动了,她撑着椅子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外走,秀秀连忙去扶她,却被她推开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可她这幅样子并无处可去,所以她只是出了门,在外头那漫天的大雪里坐了下来。
  秀秀怕她受不住,小心翼翼地撑着伞走了过去:“姑姑,我不说话,就是给你撑个伞……”
  谢蕴没说话,她就当她默认了,安静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谢蕴轻轻将头靠在了她肩上:“秀秀,我不想走了……好累啊……”
  秀秀眼眶骤然一烫,“姑姑,千门关还有人等你回去……”
  可是她一走,殷稷就要一个人被永远地留在这座皇城里了……
  “我总该选他一回……”
  她扯了下嘴角,微笑着开口,秀秀心口骤然一痛,她知道,谢蕴这是做了决定了,他们没办法带她走了。
  “姑姑……”
  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来,明明痛失所爱的人是谢蕴,可这一刻泣不成声的人却是秀秀,她伏在谢蕴肩头,痛苦得不能自抑。
  “乖,走吧……”
  谢蕴摸了摸秀秀的头,如同以往那么多次一样,可这却有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秀秀越发悲痛,谢蕴只得喊了薛京,薛京难以面对她:“姑姑,我送您进宫吧,我们杀进去……”
  反正他本来就不该走,他本来就该跟在主子身边生死与共的。
  “别这样……”谢蕴轻叹一声,“薛京,你们不欠我们的,走吧……”
  一声呼哨忽然响起,是在外头戒备的暗吏发出的示警,有人发现齐王府不对劲了,他们不能再多留了。
  “走吧。”
  谢蕴又催促了一句,她轻轻握住了薛京的手,“我把秀秀,交给你了。”
  薛京心口一恸,他既护不住殷稷也护不住谢蕴,这样的薛京凭什么去追求秀秀?
  “你们送她走,出了城再也不要回来了!”
  暗吏们不敢置信:“司正?!”
  “这是我给你们最后的命令。”
  暗吏们摇头抗拒,可又一声呼哨响起,声音又急又利,已经容不得他们再耽误时间。
  “快走!”
  薛京狠狠推了他们一把,暗吏们这才不得咬了咬牙,拉着秀秀就要走,秀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被排除在外,她不敢置信:“姑姑,我不走,姑姑,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不走,薛京,我不走……”
  哀求声逐渐被风雪淹没,薛京捡起地上掉落的伞,撑在了谢蕴头顶。
  “姑姑,今年的雪好像下了很久。”
  “……是啊……”
  谢蕴静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却连这点声音都没能被薛京听见,因为又有一声尖锐的轰鸣直冲天空。
  “发这么多次暗号……情况很不好吧……希望他们走得掉。”
  薛京仰头看了一眼,轻声否定了谢蕴的猜测:“这个不是清明司的暗号,是烟花。”
  谢蕴微微一怔,烟花么?
  好像是要上元节了。
  “这种时候还能有烟花……倒是不错,什么样子的?”
  薛京仔细辨认了一下残留的烟火,不甚确定道:“好像是梅花。”
  谢蕴微微一愣:“什么?”
  梅花样子的烟花的确少见,薛京也没在意,“兴许是我看错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朵烟花升空,这次他清楚地看见了那烟花的图案,的确是一朵梅花。
  他语气笃定起来:“的确是梅花,好像还是一朵白梅,若是天色再亮一些,恐怕就看不出来……”
  话音被突然抓过来的手打断,薛京一愣:“姑姑?”
  “傲雪,那是傲雪……”谢蕴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孱弱的人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道,“援军,援军来了!”
  薛京很是茫然,傲雪?援军?
  “姑姑是说边境军吗?这的确是靖安侯的援军……”
  “不是……”谢蕴颤声开口,声音嘶哑道几乎要破了音,她眼底通红,浑身都在颤抖,“是我们的援军,那是兄长,他带着千门关守军来了!他来救殷稷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0_160646/7310971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