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娇_第385章 军报终于到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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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惜奴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殷稷这话里的警告是为了什么,被气得浑身一抖,都被人耍成了那副样子,竟然还背地里替她消灾挡难……殷稷,你是不是贱啊!
  她恨得咬牙切齿,简直想剖开殷稷的胸膛看看他在想什么,可思前想后还是没有发作,反而硬生生压下了火气,低下头摆出了一副温婉柔顺的样子来。
  “皇上的话臣妾记住了,您放心,臣妾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当日的恩怨皆因臣妾心思狭隘才起,莫说如今只是复了妃位,便是他日坐上后位,也是没有脸去动谢蕴姑娘的。”
  殷稷目光扫过来,王惜奴这人心思深沉,并不好对付,他有些分不清她这话几分真几分假,那目光便多停留了一会儿。
  王惜奴有所察觉,害羞似的低下头,脸颊微微红了。
  女子这般模样最容易惹人怜惜,她知道殷稷现在对自己多少还有些偏见,但没关系,现在陪在他身边最多的人是自己,而他最需要的也是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时间还早着呢,她不信没有机会。
  殷稷很快收回目光,对王惜奴这幅姿态有些腻味,他不大理解,他们现在就是互相利用的身份,何必示弱与人?
  但有一点他也能确定,那就是王惜奴素来识时务,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不会轻举妄动,这就够了。
  如果他所料不错,今天边境的加急军报就该到了,靖安侯一走,他就不必再做顾及,届时……
  他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的暗光。
  说曹操曹操到,殷稷一封折子没看完,外头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玉春小跑着进了门,手里举着个竹筒:“报,启禀皇上,边境八百里加急军报。”
  殷稷瞬间坐直了身体,终于来了。
  “呈上来。”
  王惜奴不自觉站了起来,王家的政务素来是不许女人打听的,每每遇见这种事她们都必须回避,她下意识以为殷稷也会遣她下去,然而对方却当着她的面打开了竹筒,竟是一副毫不避讳的样子。
  “什么?回鹘竟敢袭扰我大周边境……传信使。”
  玉春匆匆出去传话,殷稷仿佛这才想起来王惜奴,侧头看了她一眼,却是什么都没说就抬脚出去了。
  王惜奴跟着走了两步心里颇有些茫然,片刻后才隐约琢磨过味来,殷稷没撵人,是不是在担心她刚来就走,太过辛苦?
  她坐回椅子上,一下下摸着肚子发愣,心里却生出个十分遗憾的念头来,如果这个孩子是她和殷稷的该多好……
  然而殷稷对她的想法一无所觉,他没有避讳王惜奴边关急报的事是因为他本就打算宣扬的人尽皆知,到时候民意沸腾,靖安侯有天大的理由也不得不离京北上。
  信使一进门便拜倒在地:“小人参见皇上。”
  殷稷眉头紧皱,不怒自威:“边境是何情况?回鹘年初才来觐见,怎么会忽然犯我大周?”
  “回皇上,三个月前,回鹘和突厥因为旧怨爆发混战,回鹘一改之前的退让,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在短短一个月内将突厥拿下,自那之后势力便壮大不少,之后为了屯粮过冬,他们陆续攻打了不少部族,青将军推测这次攻打大周,也是为了粮草。”
  他说着狠狠一磕头:“求皇上早做安排,回鹘这次是来势汹汹,绝对不会善了的!”
  殷稷仿佛怒急,狠狠拍了下桌子:“忘恩负义!朕当日赏了回鹘多少粮食布匹,他就如此回报朕!”
  天子雷霆震怒,众人都不敢言语,还是钟白大着胆子劝了一句:“皇上息怒,旧伤未愈,保重龙体。”
  殷稷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了怒火:“传召三品以上官员即刻入宫议政。”
  他又看了眼信使:“带他下去休息。”
  等人都散了,他才紧绷着脸抬脚进了内殿:“朕让人送你回去。”
  王惜奴这才回神,连忙起身见礼,略带几分试探的开口:“皇上,是出什么事了吗?”
  殷稷并未遮掩:“是边境出了些乱子,眼下朕无力顾及后宫,你自己多小心。”
  王惜奴心里多少有些波澜,殷稷竟真的没有阻拦她打听政务,这是多么信任她啊……
  她心口发烫,又听他这种时候还关心自己的安危,眼睛都跟着亮了几分:“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照料好自己和孩子,不会在这种时候让您担心。”
  她扶着闻竹退了出去,偌大一个乾元宫总算没了外人。
  钟白探头看了一眼,确定人都走了,这才控制不住地龇牙笑出来:“皇上,钟青现在可是越来越厉害了,竟然真的帮着回鹘吃了突厥。”
  殷稷也扯了下嘴角,当日回鹘离京时,他便许给了伊勒德这样的前程,为的就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竟真的有用上的一天。
  “他的确是出息了。”
  不枉他当年让钟青改名换姓去边境从军,不止在靖安侯手下站稳了脚,还完成了他的交代,借边境军之手扶持回鹘壮大,给他添了这么大的一个筹码。
  “等他回来,朕要好生赏他。”
  钟白连忙替钟青谢恩,又有点不服气:“其实臣要是去的话,也能做好。”
  殷稷并不反驳,只在软榻上坐下来,随手拿起折子敲了敲他脑袋:“自然,你们可是朕的左膀右臂,没有你们,哪有朕的今天。”
  钟白被这一句话说的浑身舒坦,蹲在地上殷勤的给殷稷捏腿,边捏边问他力道如何,可殷稷却迟迟没有反应,他困惑地抬头看了一眼。
  殷稷却正看着架子上的糖匣子出神,眼神颇为空洞,今天算是得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可即便如此,他心口也还是空的。
  就算赢了这场争斗,将这天下握在了手里,有些人也终究是回不来了。
  “皇上……”
  钟白小声开口,他很想安慰殷稷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殷稷像是有所察觉,轻轻摇了下头:“日子长着呢,个把人算什么……去把匣子拿过来,朕想吃颗糖。”
  钟白不敢耽搁,连忙去取了来,可殷稷打开匣子看了看却又合上了,他紧紧抓着那提手,叹息似的低语一声:“不多了……”
  还是不吃了,还是那句话,日子还长着呢,就这么几颗糖,怎么够啊……
  外头很快传来脚步声,意识到是朝臣到了,殷稷推开糖匣子,振作了一下精神,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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