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娇_第370章 我没想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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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蕴不知道这晕厥的频率,窝在屋子里也不敢动,默默计算着时间,然而树欲静风不止。
  幽微殿很快又有客到访,是个老熟人,正是前两日才来过的青鸟。
  谢蕴仍旧靠在椅子上,动都没动一下,只掀开眼皮子远远看了她一眼。
  青鸟脸色黑了一瞬,却到底也没计较,只哼了一声:“别摆架子了,太后传召,跟我走吧。”
  先前太后已经和殷稷示好,那就证明心里对她是有忌惮的,想来不会做什么过火的事情,谢蕴并不担心这次会有危险,但是……
  她看了眼门口的内侍:“皇上命我看守幽微殿,无召不得出。”
  青鸟嗤了一声:“太后亲自下令,皇上难道敢忤逆不成?”
  她见谢蕴仍旧不动弹,恼怒地咬了咬牙,却还是又补充了一句:“皇上也在,见太后下令并未阻拦,快走吧。”
  谢蕴不愿意失态,可听到殷稷也在她的心脏还是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
  如果去了她就能看见殷稷吗?
  她不自觉坐了起来,扭头看向铜镜,方才栽倒在雪地里时,她被这毒的多变扰乱了心神,也没注意外袍脏污成了什么样子,现在一照镜子才瞧见自己竟是一身的狼狈。
  “劳烦姑娘稍后,我换套见人的衣裳。”
  青鸟显然知道这衣裳是为了谁换的,眼底闪过一丝轻蔑,却也没有阻拦,只略有些不耐烦:“快一些。”
  谢蕴也没理会,进了内室开了箱子仔细寻找,却是瞧着哪一件都有些瑕疵,不知不觉间便将一箱子都抖落了出来,露出了藏在最低下的一个小匣子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摸了摸那有些锈住了的锁,心神有些恍惚,冷不丁青鸟在外头催了一句,她连忙缩回手,继续去翻找衣裳,细细比对之下,她换了一套鹅黄的宫装,又挑了一条白狐狸皮的围脖,正穿戴着却忽然想起了殷稷和她现在的关系。
  这般打扮,看在旁人眼里算什么呢?
  她犹豫片刻,还是将穿好的衣裳脱了下来。
  青鸟似是等的没了耐性,一连又催了两遍,谢蕴充耳不闻,仔细理好了衣裳,将那灰扑扑的斗篷披在身上,这才抬脚出了门。
  青鸟正攒了一肚子的话打算骂人,一见她这幅样子出来,那些话又都噎了回去,她有些不可思议:“你折腾了这么久,就打扮成了这幅样子?”
  若是谢蕴打扮的光彩照人些,她便是骂人也能多几分底气,现在却颇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你现在可真是落魄了,连件体面衣裳都没了是吗?早说我赏你一套。”
  谢蕴充耳不闻,语调淡淡:“走吧。”
  青鸟不喜欢她这幅掌控主动权的样子,很想讽刺两句,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她快走两步在前面引路,随着路越走越远,她脸上的嘲讽逐渐明显。
  很快,谢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好像不是去长信宫的路。”
  青鸟终于等到她问了,转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也没说太后要在长信宫见你啊。”
  谢蕴陡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太后现在何处?”
  “你说呢?”
  青鸟淡淡开口,虽然满心里都想着要看谢蕴的热闹,面上却未曾显露,只是眼底的光却怎么都遮不住,她不信谢蕴猜不到太后在哪里。
  “太后……在含章殿?”
  谢蕴开口,果然一猜就中,青鸟微微一颔首:“自然,宫中只有这一位后妃有孕,昨夜又受了惊吓,太后自然要去探望的,姑姑说是不是?”
  谢蕴指尖骤然攥紧,脑海里回想起刚才廖扶伤的话,他说王贵人惊悸而醒,是殷稷及时赶到安抚,他才得以脱身。
  所以殷稷此时,理应是陪在王惜奴身边的。
  她不想去了。
  “既然贵人受了惊吓,我便不好去惊扰了,便在此处静候太后回鸾。”
  她侧开一步,站在宫墙之下。
  青鸟却并不肯如她所愿,太后故意选在含章殿见谢蕴,一是要刺她一刺,借此离间二人,好进一步探查当日谢蕴所言有几分真假;二则是心里仍旧厌恶她,堂堂一国太后,数次动手竟不能奈一个宫婢如何,还被她反将一军,赶出了京城。
  这口气她不回报一二,如何咽得下?
  “姑姑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太后宣召,由得了你说去还是不去?”biqubao.com
  青鸟抬起下巴,冷冷看着谢蕴。
  谢蕴心口沉沉一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知道太后想做什么,眼下最好的办法便是将计就计,彻底打消太后的怀疑。
  可是……
  她不自觉抓住了袖子,可是她生来小气,实在容不得自己的男人对他人好。
  罢了罢了,大局为重,殷稷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不可入心,不可介怀……
  她深吸一口气:“请姑娘引路吧。”
  青鸟只当自己赢了,腰身都挺直了几分,一路引着她去了含章殿,里头王惜奴正嫌屋子闷,要人开窗透风。
  当着太后的面殷稷不好发作,只能耐着性子安抚:“天寒地冻,当心着凉。”
  王惜奴羞赧一笑:“皇上说的是……哎呀。”
  她轻轻叫了一声,扶着肚子看向殷稷,满脸都是惊喜:“皇上,方才里头似乎动了一下,您快摸一摸。”
  殷稷隐在袖中的手咔吧作响,这又不是他的孩子,动不动的有什么关系?
  但他仍旧伸出手隔着棉衣摸了上去,只是借着姿势的遮掩,他看向王惜奴的目光里带了不加掩饰的冷意。
  你演够了没有?别太过分。
  王惜奴看懂了,心虚地低下了头,她的确有演戏的成分在,可也是真的存了几分心思,想让殷稷喜欢这个孩子。
  “臣妾……”
  殷稷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自顾自站了起来:“太医好生照看,若是皇嗣出事,朕拿你们是问!”
  太医们纷纷应声,他却懒得理会,摔袖就走,却是一抬眼就瞧见谢蕴站在门口,他脚步猛地顿住,谢蕴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他刚才摸王惜奴的肚子,她都看见了?
  不是,他不是自己想摸的。
  他下意识想解释,却见谢蕴跟在太后身边走了,他脚步不由顿住,其实他心里清楚,两人如今的关系,解释既无必要也无意义,可挣扎许久他还是控制不住本能抬脚追了上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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