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娇_第364章 龙床是谁都能躺的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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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宝宝最后一句话不停萦绕在耳侧,就算是为了谢蕴你都没打过我……
  他脸色逐渐难看,很多不堪回首的往事被这一句话给翻腾了出来,他知道自己没为谢蕴做过多少事情,他知道的,不用别人来提醒。
  甚至于谢蕴现在对他的种种利用,他也知道是自己咎由自取,是他活该。
  所以,真的不用提醒他。
  他白着脸将王惜奴带进了内殿,却只放在了软塌上,而后便端起参茶一口灌了进去。
  王惜奴扶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偷偷瞄了殷稷一眼,她知道殷稷心里的人是谢蕴,可看他现在的脸色,似乎对萧宝宝也不是全然没有情谊,自己此举不会是……
  她忙不迭开口为自己辩解:“皇上息怒,臣妾并不是有意为难萧嫔,只是先前臣妾被夺去掌宫权又被贬为贵人时,她没少从中为难,臣妾是咽不下这口气才想……”
  “与朕无关。”
  殷稷一杯参茶下肚才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如同话里的冷漠一般,他脸上也不见丝毫情绪:“你们什么样子朕都不在乎,只要这个孩子还在就够了。”
  王惜奴被他话里的冷酷惊得后心一凉,好一会儿才点头应了一声:“是,皇上放心,无论如何这个孩子都不会有事。”
  “如此,极好。”
  殷稷提高了音调:“传太医来请脉。”
  玉春连忙答应着出去传话了。
  王惜奴从惊慌中回过神来,心下微微一定,虽然殷稷话说的无情,可对于现在的她而言却是有利无害,殷稷不在乎后宫中人,那短时间内就不会有新得皇嗣出现。
  她要做的就是在这个唯一的皇嗣名正言顺出生之后,协同王家送殷稷驾崩,不给他说出这个孩子真正来历的机会,如此她们母子的性命才算是保住,地位也得以稳固。
  只是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她却不自觉想起了刚才在大雪里被对方结实稳健的胳膊抱着,一步步回到乾元宫的情形。
  她抬手摸了下肩膀,眼底波澜迭起,一步步陷于挣扎。
  太医匆匆赶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王惜奴的身体并不算好,当日她被幽禁在含章殿,宫人被裁,消息不通,在萧宝宝面前就成了鱼肉,毫无反抗之力的由着她磋磨,时日一久身体自然亏损,加之心思郁结,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
  就是在那个时候,王家派人入宫查看她的情况,她绝望中看见了那个男人,被迷了心智,一时糊涂做出了秽乱宫闱那种事情来,还怀了孽种。
  而那之后她更是日日胆战心惊,食不下咽,寝难安眠,身体便越发孱弱。
  太医一搭脉便察觉到了虚弱,连忙开口:“贵人躺一躺吧,您这样的身子,日后少不得静养。”
  王惜奴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什么样子,闻言便撑着椅子站起往龙床上去,却被玉春拦在了半路:“贵人去软榻上吧。”
  她一愣,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这小太监是什么意思?她不配躺这龙床?
  玉春却没有解释一个字,只木头似的拦在路上。
  太医就在身边看着,纵然心里恼怒得厉害,王惜奴也不好计较,反正一个小太监而已,她有的是办法收拾。
  “好。”
  她柔柔应了一声,抬脚去了软榻,殷稷正靠在窗边晒太阳,见她过来便抬手扶了一把,刚才脸上的冷漠已经冰消雪融了,恢复了以往的平和样子。
  “太医怎么说?”
  王惜奴在软榻上躺了下来,十分亲近般靠在了殷稷身上,声音也压得很低,仿佛耳语一般:“说是胎像不稳,要安生在床榻上静养。”
  殷稷垂眼看着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眉头极快地皱了一下,却很快就平复了下去。
  “那就在这里歇一歇吧,去把安胎药熬上。”
  玉春连忙答应一声,跟着太医出去开方子了。
  等人一走,殷稷便将胳膊抽了出来,王惜奴目光闪了闪,随后只当做没察觉到一般收回了手,目光却透过窗户看向了廊下和太医说话的玉春。
  想着刚才的阻拦她愁苦的叹了口气:“臣妾知道今日给皇上添了麻烦,玉春公公因此看臣妾不顺眼也是情理之中,只是……”
  “有话直说,朕不吃你这一套。”
  殷稷冷冷打断了她,王惜奴一噎,颇有些难堪,她倒也不是想勾搭殷稷,只是习惯了在男人面前摆出这幅姿态来,一时有些忘了两人现在的身份。
  “臣妾失言了,臣妾只是想说,玉春公公再不喜欢臣妾也该收敛些,这般大庭广众之下给臣妾没脸,怕是也会让您难做。”
  殷稷这才明白过来她在计较什么,轻哂一声:“是朕让他拦的。”
  王惜奴又是一愣:“为何?皇上莫不是嫌弃臣妾……”
  “这是她和朕的床榻,”殷稷垂眼看过来,目光凛凛,“旁人谁都不准动,听明白了吗?”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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