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娇_第117章 萧宝宝有什么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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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稷想过庄妃做不好的事,萧宝宝做起来会很吃力。
  可他没想到,这才过去没两天,她竟然就找上门来了。
  彼时他正在乾元宫里批折子,谢蕴就在窗外廊下绣那幅百寿图,她手上还包着纱布,动作有些笨拙,神情倒是很认真。
  他看着看着就有些走神。
  冷不丁外头就吵闹了起来,不等蔡添喜进来通报,萧宝宝直接带着人闯了进来。
  殷稷心里陡然一凸,许是知道先前龙床上叫错名字的事很过分,虽然他从没有道歉,却很忌讳让萧宝宝出现在谢蕴面前。
  眼下见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了,一时间既心虚又慌乱。
  他几乎是本能地看了眼谢蕴,然而对方只是静静起身,远远地屈膝一礼,不说话也没靠近,甚至连头都没抬。
  殷稷没能看清楚对方的脸色,却可以想象得到,大约还是那副平和的假面吧。
  可他脑海里浮现出来的,却是那天晚上她无声落泪的模样。
  他揉了揉不太安稳的旧伤,不等人靠近就喝止住了悦嫔:“你成何体统?没有朕的宣召,你怎么能擅闯乾元宫?”
  萧宝宝刚从太后那里受了委屈,想找殷稷来诉诉苦,结果一进门就被骂了一句,登时一瘪嘴就要哭。
  “太后刚刚才骂了我,稷哥哥你也骂我,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她说着竟然要往地上坐,殷稷额角突突直跳,给了蔡添喜一个眼色,对方立刻会意,上前将萧宝宝搀扶起来:“悦嫔娘娘有话好好说,这么多宫人看着呢。”
  悦嫔被说得稍微回了神,闷闷站了起来,控诉地看着殷稷。
  殷稷却根本没在意她的眼神,眼角余光悄悄看向谢蕴刚才的位置,却见她已经坐了下来,安静地重新刺绣了。
  他怔了一下,以往他和萧宝宝在一起的时候,谢蕴都是会主动回避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脸色也说不上好看。
  可她现在却如此平静。
  殷稷心里有些憋闷,烦躁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又怎么了?”
  萧宝宝跺了下脚:“还不是太后,她就是故意在找我茬,我昨天刚接手宫里的事,管事的嬷嬷内官还没认清楚呢,长信宫那边就说送过去泡茶的水不对,说我不敬尊长,办事敷衍,把我喊过去骂了一顿,这能怪我吗?”
  殷稷叹了口气,太后在打什么主意他很清楚,就是逼着萧宝宝自己请辞。
  可眼下离着太后寿诞不过十来天,他以为萧宝宝怎么都能扛过去的,却没想到这点小委屈就受不了了。
  “日后你谨慎些就是了。”
  萧宝宝不依不饶:“明明不是我做的,你还要我谨慎,我怎么谨慎嘛,和我又没关系,我都委屈死了,你也不安慰我!”
  她抬手擦了擦眼睛,竟是真的要委屈哭了的样子,仿佛得不到安慰这件事,比受委屈本身更让人难以忍受。
  殷稷数不清多少次地想起谢蕴,想起她被冤枉的那么多次,有没有也幻想过,从他这里得到安慰?
  可他是怎么做的呢?
  羞辱,和威胁。
  他指尖不自觉蜷了一下,半晌才甩甩头,将所有情绪都甩了出去,语气无奈道:“罢了,朕挑几个懂事些的嬷嬷去帮你。”
  萧宝宝闷闷地应了一声,显然想要的并不是这个,可看殷稷这幅态度,也知道安慰是得不到了,一扭头气冲冲走了。
  殷稷没有在意,目光又再次看向廊下,谢蕴还在刺绣,他很想让她过来伺候笔墨,可话到嘴边却又没能说出来。
  他不喜欢看见谢蕴那副表情,总觉得很刺眼。
  最终他还是孤身一人回了正殿,蔡添喜看着他冷硬的脸色心里摇头,皇帝这几天的郁闷他看得清清楚楚,可人心不是一天凉的,他也爱莫能助。
  乾元宫暂时安静下来,昭阳殿却人仰马翻。
  殷稷的确遣了几个嬷嬷过来帮忙,看着也都是干练利落的人,萧宝宝本以为能放松下来了,可没想到赶上第二天发月钱,钱都发完了,却还有很多宫人没有拿到。
  萧宝宝懵了:“怎么回事?不是按照各处的人头发的吗?怎么数目还对不上了?”
  她看向三个嬷嬷:“你们怎么核得账?”
  嬷嬷们也一头雾水:“奴婢们就是按照人头发的银子,不能有错啊,出错的是不是姜嬷嬷负责的那部分?”
  姜嬷嬷:“怎么能是我呢?尚宫局不全在我这儿,我刚才还问你们谁有尚仪局和尚食局的册子呢。”
  三人吵嚷起来,彼此推卸责任,听得萧宝宝一个头两个大:“够了,都别吵了!烦死了,连个账本都看不明白,稷哥哥怎么选了你们三个废物来帮我?你们能干什么?”
  三人被骂得低下头,都不敢再言语,可骂人有什么用呢?眼下最紧要的事还是得解决这发错钱的事。
  可萧宝宝一头雾水,她求助地看向苏合:“你一向聪明,有没有什么办法?”
  苏合十分为难,她可不觉得自己聪明,而且宫务这事,要是单纯的处理事情应该不会这么多问题,可偏偏有太后从中作梗,她哪里是太后的对手?
  不止她,连她家主子,带着三个嬷嬷都够呛。
  “娘娘,奴婢有句话说了您别生气。”
  萧宝宝哪还顾得上这些:“能把问题解决了就行,赶紧说。”
  “奴婢是解决不了,可有人能解决啊。”
  苏合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外头,萧宝宝盯着她看了两眼,恍然大悟:“求神?”
  苏合:“……”
  她索性直说了:“是谢蕴姑姑,只有她管理宫务的时候没出过纰漏,要是她能来帮娘娘……”
  “不行!”
  萧宝宝拒绝得干脆利落:“我还讨厌她呢,再说了,上赶着去求她帮忙,显得我多笨一样,我才不。”
  苏合一声长叹,这笨不笨的,哪还用显得啊。
  她正要苦口婆心地劝一句,外头忽然传来通秉声,是长信宫来人了,说有人没领到月钱,怀疑是萧宝宝贪污,告状告到了长信宫,太后传萧宝宝去听训。
  萧宝宝脸一白:“我不去!”biqubao.com
  她抱着椅子不撒手,太后骂人那是真难听,不光难听,你还得跪着听,她才不要去遭这个罪。
  可太后懿旨已下,要是她敢不去,不孝的罪名落下来,萧家都得跟着没脸。
  所以虽然不情愿,最后她还是磨磨蹭蹭地去了,可太后甚至都没见她,只遣了个宫人把她堵在长信宫门口,逼她跪着听了一个时辰的骂。
  不止难过,还丢人。
  离开的时候,萧宝宝脸都气白了。
  苏合趁机又劝她:“娘娘,要是有谢蕴姑姑在,您就不用这么难过了,再说谢蕴姑姑再怎么能干也是个奴婢,越不过主子你去的,若是您什么时候看她不顺眼,大耳瓜子打她就是了。”
  萧宝宝听得眼睛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呢,走,咱们这就去找稷哥哥要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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