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渐渐的歇了。 岛上的一切也恢复了往常的运作。 这天,江德福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训练场上抓检验战士们的训练成果。 他去了组织部。 经过一上午的谈话,江德福在中午的时候,终于走出了组织部的大门。 而这一刻也意味着他终于能够名正言顺的站在这个小岛上权利的巅峰之处。 往家里走的路上,遇到他的人都对他微微颔首致意。 江德福要做松山岛司令的事情,早就有了风声。 甚至人们早就默认,他本来就应该接任司令这个职位。 毕竟他来到松山岛以后。 岛上确实变得很不一样起来。 曾经困扰了战士们很久的粮食危机已经被他解决的差不多了。 再一个就是训练方面的问题,战士们肉眼可见的,各方面的素质都强了不少。 巡查的结果下来以后,松山岛荣获了模范单位,还有好几个战士也获得了一级模范称号。 这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如今江德福以来,松山岛卫戍区就获得了这么多的荣誉。 他不当选司令谁当选司令。 江德福脚步生风的往家里走着。 他脸上微微挂着笑意。 进了家门。 安杰跟德花也是一脸喜气洋洋的样子。 她们俩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算是庆祝。 饭桌上,安杰开了一瓶从琴岛带过来的佳酿。 “来,老江,我祝你!” 她倒上酒,就要跟丈夫碰杯。 明明是对方的喜事。 她却表现的比丈夫本人还要开心。 不多一会儿,她就喝醉了。 脸蛋红红的趴在了桌子上。 德花皱着眉头。 把酒杯从嫂子的手里扣了出来。 “我嫂子今天事怎么了?” “怎么喝得醉醺醺的,高兴的好像升官的是她一样。” 德花哪里知道。 安杰一直担心着丈夫的前途。 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总是沉甸甸的记挂着这些事情。 有时候她都在想,要是丈夫当初没有娶自己。 那他会走到哪一步,取得一个怎么样的成就? 她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却忍不住在心里求神拜佛,向上苍祈祷,祈祷自己的丈夫能够坐在他应该坐的位置上,实现他的抱负。 如今,她知道丈夫当了司令后,心里的那点担心就全都放下了。 江德福大概能猜出自己妻子的一点心思。 还记得葛美霞来家里那次。 她害怕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就二话不说的把那些旗袍鞋子照片全都收进了箱子里。 自己把箱子带走,藏进海湾空间里的时候,她也什么都不问。 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安杰那样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任由别人带走她心爱的婚纱照片的。 他对妹妹说道。 “夫妻一体,我的喜事,可不就是她的喜事吗?” 说着,他抱起了安杰,把她送进了卧室里。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着丈夫就笑。 “老江,你当司令了。” “对,我当司令了。” “真好,嘿嘿,我就是司令夫人了。” “嗯,你是,快睡吧。” 给安杰盖好被子。 他转身走了卧室。 “德花,待会儿给你嫂子熬碗醒酒汤。” “知道了!就会让我做事,我就是你们俩的老妈子!” 德花现在在家里,是越来越放得开了。 江德福记忆中,她刚到家里那种小心翼翼的样子,恍惚的好像是另外一个人了! 当初那妹子多听话,现在的妹子,简直就是个呛口的辣椒。 谁要是让她不高兴了,她准得把对方呛个半死。 也不知道张大彪那家伙是看上她哪儿了。 谁叫人家确实是把家里打扫的仅仅有条呢? 江德福只好软了语调说。 “谁说的,谁敢说你是我们俩的老妈子。” “你是咱们家的大姑奶奶,咱们家的大功臣。” “要是没有你,卫国卫东能长这么大?要是没有你,你嫂子能安心上班?要是没有你,我能一回来就吃口热饭?” 耳边听着哥哥的好话,德花这才高兴起来。 “就算你说的对吧。” “我这个大姑奶奶就再伺候你老婆一回。” 这还差不多。 江德福带上帽子,出门去了。 刘司令还找他呢! 到了办公室。 刘司令也是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 如今他也要升走了。 组织部找过他谈话了,充分肯定了他的能力跟为人,决定把他给升到中央去。 看到江德福进来。 刘司令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德福啊,坐。” “你也知道,我就要去中央了。” “我能去中央,说实话,也多亏了你。” 江德福笑了笑,一脸谦虚道。 “司令,您说笑了,您在松山岛干了这么多年,取得的成就也是有目共睹的。” “就算是没有我,您也会升的,再说了,您升也有您升的道理。” “我是有点主意跟想法,但是要是没有您的支持,也什么都使不出来了啊。” 这番话说的刘司令心里面熨帖。 他来这松山岛也已经好多年,早就把这个小岛当成自己的家。 为了这座小岛,他也使付出了很多。 “德福啊,你这话说的我心里舒坦。” “我刚来的时候,这个小岛上连个像样的营房都没有,现在这些营房,还是我跟战士们一起,一块砖一块瓦的建设起来的。” “说来也不怕你笑话,盖营房的时候,我都成了手艺最好的师傅了,那个时候我就想,要是哪一天脱下军装了,我就是做个泥瓦匠那也饿不死。” 话音落下之后,办公室里两个人齐齐笑了起来。 笑声止住之后,江德福说道。 “司令,您这句话可是提醒我了,我想着,要是自己退休之后,干个什么好呢?” 刘司令想也不想就说。 “我看你当个厨子不错!” 又是一阵大笑。 刘司令止住了笑意,他的面容变得严肃起来。biqubao.com “德福,目前我交给你的工作,你也已经能够上手了。” “过几天,我就跟你把所有的工作都交接一下,好让你能尽快的适应自己的新职位。” “我的调令很快就要下来了,帮不了你几天,就得走了。” 江德福郑重的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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