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德福一脸的痛心疾首。 安杰皱起了眉头,嘴里问道。 “有那么严重吗?” 她这么问着,手里的锅铲完全的静止了。 江德福看到了,赶紧快步走过去救这一锅菜。 本来她做饭的手艺就很一般。 要是稍微疏忽一点那饭根本就不能吃了。 他直接端起锅翻颠了一下快要糊掉的菜。 然后从她手里取过锅铲,开始翻炒。 安杰此时愣愣的站在了一旁。 她想到自己要跟丈夫结婚的那个时候。 他几乎就要回村里种地了。 江德福准备跟自己妻子说话。 他一回头,却看到她苍白的脸颊。 坏了,这把人吓着了? 他把锅铲放下,拉起妻子的手。 “安杰,想什么呢?怎么脸都白了?”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我逗你玩呢!” 安杰听了,霎时间就红了眼眶。 她是真的的害怕丈夫被自己影响。 犹记得当初丈夫要跟自己结婚的时候。 他差点就脱下军装去乡下种田了。 如果现在又因为自己影响了丈夫的话。 那自己对他的亏欠那就太多了。 “我,我以为真的影响到你了。” 话音落下,安杰的泪水就从她的眼眶当中落下。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洁白的脸庞滑下。 江德福看见了,连忙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没有,没有,我跟你说笑呢!” 他把妻子抱在怀里,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 “别哭了,真的没事。” 安杰听了以后,气的伸手抹掉自己脸上的泪珠。 她抬脚狠狠踩了一下自己的丈夫。 “那你跟我说我惹祸了。” “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江德福脚上挨了一下。 其实也不疼,他感觉安杰根本就没下死手踩他。 但是他还是假装很疼的样子哎呦了几声。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 “我要瘸了。” 说着,他还踮起脚,装作一瘸一拐的样子走了几步。 安杰在旁边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脸上生气的表情已经有点软化了。 只是嘴里还在说。 “活该,让你吓唬我!” 江德福一拐一拐的走到妻子面前,然后假装一摔。 这么一摔,就正好倒在了安杰的身上。 他颤抖着手指着她。 “好啊,你这个毒妇!” “你要谋杀亲夫!” 安杰听了狠狠在他身上拧了一把。 “就谋杀你了,怎么样?” 他腰上挨了一下,赶紧站起身来。 他苦笑道。 “不怎么样,我投降还不行?” “哟,我可不敢接受江参谋的投降。” “我是资产阶级大小姐,我配吗?” 安杰挑着眉毛,阴阳怪气的说着。 江德福一脸不赞同的反驳道。 “看你这话说的,咱们这叫内部矛盾!” “主席说过,矛盾是普遍存在的。” “夫妻之间肯定也存在着矛盾,但是没有关系,人民内部的矛盾不是对抗性的。” “我们应当区分敌人和自己同志,不能用对待敌人的办法来对待自己的同志。” “我们可以用和平协商的办法来解决自己内部的一切问题。” 他这个话说的是一套又一套。 把安杰都听的蒙了。 自己丈夫说的话,跟岛上广播喇叭里念得是一模一样。 她很怀疑他背了主席语录。 “说,你是不是背了主席的语录?” 江德福听了,嘴角微微翘起。 那是当然! 风波起来的时候,这玩意都能当武器使唤了。 那时华夏的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科技、社会各个领域当中的人,都是《语录》不离手,语录不离口。 主席思想统帅一切变成了主席语录统帅一切。 甚至有乞丐乞讨的时候,都要背一段语录。 “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 “一切革命队伍的人都要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 然后再向行人伸出手。 可见语录的对社会、人们影响之深。 他一脸认真的回答妻子道。 “背了。” “因为我觉得主席说的话特别的有道理。” “我读起来只觉得自己的思维好像被打开了,情不自禁就把这些话背了下来,好时时咀嚼,温故知新。” 安杰听着,只觉得莫名。 “平时也没看到你在家背啊?” “你工作那么忙,难道你还在办公室背书吗?” 江德福哈哈大笑。 “那还用背,不是读上一遍就记住了吗? 他的大脑可是经过基因改造过的。 根本就不用特意去背,只需要读一遍就能彻底记住。 “切!德行!” 安杰对他臭屁的样子很是不屑。 江德福看此时气氛良好,抓紧机会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不过说真的,咱们那个婚纱照真的是要收起来。” “还有你那些旗袍、高跟鞋,都打包好藏起来。” “为什么呀? 她不解的问。 当然是因为以后,会因为衣服扯出麻烦事情来。 不过这个话也不能对她直接说。 “这是因为我得到了些消息。” “具体我不能跟你说,因为这是机密。” “像这些裙子、高跟鞋、咖啡机、婚纱、钻戒等等,都不能往外露了,都有风险,轻了抓去捡牛粪,重了直接吃枪子。” 听着他严肃的话。 安杰的脸上露出了怀疑。 “真的假的?你不是在蒙我吧?” “这种事情上,我什么时候蒙过你?” 这倒是。 她十分了解自己的丈夫,在正事上面,他是比谁都严肃的。 她咬了咬牙,尽管不舍,但还是做出了决定。 “好,那我现在就把那些东西给收拾了!” 毕竟,她是真的不想让丈夫被自己连累。 “行,我跟你一起去!” 说着他就要跟安杰一起走。 这时,德花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哎呀,嫂子,怎么有一股糊味,你又把饭炒糊了?” 话音落下之后,厨房里的两夫妻才发现,灶上的菜已经糊了! 江德福想起来了,刚刚急着安慰老婆,把灶上的菜给忘了。 “是我炒糊的!” 他大声对妹子说。 德花脸上露出不信的表情。 她觉着,是哥哥在给嫂子背锅。 她给了安杰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把夫妻俩撵出厨房。 “去去去,你们带孩子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夫妻俩只好带上孩子,灰溜溜的回房间收拾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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